相比於雲見海那邊激烈血腥的戰鬥,青栩與彩依這邊的戰場,竟出奇地安靜。沒有震天動地的嘶吼,也沒有耀眼奪目的光芒,唯有一股無形的、壓抑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
然而,這份安靜的表象下,實則隱藏著無比凶險的戰局,每一秒都如刀刃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會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青栩與彩依,同為靈蝶一族中天賦異稟的族人,命運卻都對他們開了殘酷的玩笑,遭受過毀滅性的打擊。
青栩望著彩依,眼神複雜。他十分清楚,此刻站在他麵前的彩依,其實與死無異。
他能敏銳地察覺到,彩依體內的靈魂之力雖強大,卻如同一團混沌,沒有獨屬於她自己的色彩。簡單來講,彩依的靈魂已幾乎完全破碎,在禁地中被那些洶湧的靈魂之力衝擊同化,恢複的希望渺茫到近乎為零。
所以青栩在戰鬥時,心中沒有絲毫猶豫與負擔。他知道,對於彩依而言,死亡或許才是最好的解脫。
戰鬥伊始,青栩率先發動攻擊。他閉上雙眼,周身泛起一層柔和卻詭異的藍光。刹那間,一股強大的靈魂之力從他體內如海嘯般湧出,徑直朝著彩依撲去。這股力量如同一頭無形的巨獸,張開血盆大口,欲將彩依的靈魂吞噬殆儘。
彩依感受到這股強大的威脅,不敢有絲毫懈怠。她身後瞬間浮現出無數透明的觸手,這些觸手與平常的有些不同,此刻正閃爍著淡淡的紫光,那是她用所有的靈魂之力壓縮凝聚而成。
觸手如靈動的蛇般迅速舞動,朝著青栩的靈魂之力迎去。當兩者接觸的瞬間,仿佛時間都停止了。一股無形的衝擊力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但這衝擊力並沒有對周圍的環境造成任何影響。
然而,青栩的實力終究更勝一籌,他的靈魂之力勢不可擋。彩依的觸手在這強大的衝擊下,開始一根接一根地斷裂。儘管彩依拚儘全力抵抗,不斷催動體內殘餘的靈魂之力去修複觸手,但依舊無法抵擋青栩那壓倒性的力量。
青栩冷哼一聲,加大了靈魂之力的輸出。那無形的力量變得更加狂暴,如洶湧的洪水般衝垮了彩依的防禦。
彩依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靈魂受到重創的痛苦讓她幾乎無法承受。最終,她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被擊飛出去,朝著雲安的方向墜去。
彩依重重地摔在雲安身邊,氣息奄奄。原本閃爍著紫光的觸手,此刻已消失殆儘,隻剩下微弱的光芒在她身體周圍若隱若現。她艱難地轉過頭,看著雲安,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無能為力。
這場凶險的靈魂交鋒,以彩依的慘敗告終,而雲安,目睹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卻又深知,更大的危機還在眼前,但是現在的他還是十分混亂,根本不知該怎麼辦。
與此同時,雲見海在那片血腥彌漫的戰場上,已經將所有的傀儡妖獸屠戮殆儘。
白澤,這隻曾無比勇猛的妖獸,此刻也難逃厄運。雲見海手中長槍寒光一閃,以勢不可擋之勢,從白澤的頭部直直貫穿至尾部。白澤的身體瞬間如破碎的瓷娃娃般,四分五裂,臟器與鮮血灑落一地,死得不能再死。
至此,雲安環顧四周,滿目瘡痍,除了他自己,身旁已無任何可依靠的力量。那些曾與他並肩作戰的傀儡妖獸,皆已消逝,他仿佛置身於一座孤島,孤立無援。
而雲見海與青栩,再度肩並肩,邁著沉穩的步伐,如死神般緩緩向他走來,壓迫感愈發強烈。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原本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的彩依,像是接收到了某種神秘指令一般,眼神陡然變得犀利如鷹。
她猛地一下站起身來,動作之迅速,仿佛之前的重傷從未存在過。她再次毅然決然地擋在了雲安身前,宛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緊接著,她背後那對蝴蝶翅膀瞬間爆發出絢爛奪目的光芒,光芒如同一輪新生的烈日,照亮了整個戰場。
這對翅膀不僅光芒耀眼,還在以驚人的速度逐漸變大。
眨眼之間,那對蝴蝶翅膀已然變得無比巨大,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遮蔽。而且,隨著翅膀的變大,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壓,以彩依為中心,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這股威壓如此強烈,就連青栩和雲見海這樣的強者,一時間也被阻擋,無法靠近分毫。他們的衣衫在威壓下獵獵作響,雙腳如同被釘在地上,每前進一步都需付出巨大的努力。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青栩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十分清楚,彩依此刻的狀態,是發動了靈蝶一族最為禁忌的自爆秘術。
這個秘術的威力,完全取決於使用者的靈魂強度。儘管彩依在剛才與他的激烈戰鬥中受到了嚴重傷害,但她本身靈魂之力依舊強大得驚人。
所以,當她發動這個秘術時,哪怕是青栩,心中也不禁泛起幾分忌憚之意。他深知,如果不能妥善應對,這一擊,很可能會帶來極其嚴重的後果。
梁木水在心急如焚地趕往現場的途中,他早就把其他人從山河社稷圖中放了出來,語速極快地把當前情況告訴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