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金水低頭看了眼胸前猙獰的傷口,又抬眼望向梁木水,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血沫的冷笑:“你這家夥,真是讓人越來越討厭了。”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竟如水中幻影般微微晃動,下一秒便徹底消失在原地。幾乎是同一時間,梁木水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梁金水完好無損地顯現出來,胸前的傷口已消失無蹤,仿佛剛才那致命一擊從未發生過。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變得愈發凝重:“好了,第二回合開始了。”
話音未落,梁木水已如離弦之箭般再次衝來,龍爪帶起的勁風刮得空氣“嗚嗚”作響。梁金水不再像之前那般被動防禦,腳下步伐變幻莫測,時而如靈猿般輕盈閃避,時而如猛虎般猛然突進,兩人的戰鬥再次陷入白熱化,拳爪碰撞的悶響與龍吼的咆哮在峽穀中交織回蕩。
而另一邊,洛令白等人與生肖龍的戰鬥也遠非想象中順利。
在場的眾人,基本都是天選者的代理人,對於人族的秘史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他們清楚,人族當年能夠在萬族林立中崛起,獨享天道氣運,很大程度上正是借助了龍族的血脈力量,才有了後來的“龍的傳人”之說。
可如今,他們卻要與這血脈的源頭為敵,這或許就是命運的嘲弄。
就在這時,生肖龍突然發出一聲低沉而詭異的咆哮,這咆哮不同於之前的震耳欲聾,反而帶著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壓。
隨著咆哮聲擴散開來,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體內的血液仿佛被投入了滾燙的鐵鍋,不受控製地翻湧起來,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
更糟糕的是,眾人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速度、防禦等各項身體屬性都在飛速下降,很快便穩定在了原本的七成左右——整整下降了30!
洛令白凝聚的紫色光球光芒黯淡了幾分,李煒泉揮拳的力道也明顯減弱,就連憑借吸收其他妖獸來強化自身的龍誌傑,動作都變得滯澀了不少。
李煒泉捂著胸口,強忍著血液翻湧的劇痛,望著那頭在不遠處眼神中充滿蔑視的生肖龍,聲音帶著一絲苦澀:“這……就是我們人族跟龍族戰鬥,必須付出的代價嗎?”
他的話像是一根針,刺破了眾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幸。
血脈的壓製如同無形的枷鎖,讓他們本就艱難的戰鬥變得愈發舉步維艱。生肖龍顯然很滿意這效果,它擺動著龐大的身軀,再次朝著眾人發起了猛攻,每一次龍爪揮出,都帶著比之前更勝幾分的壓迫感。
這時,梁誌佳終於從靈魂侵蝕的反噬副作用中緩過神來。
他強撐著眩暈感觀察四周的情況,當看清眼前的局勢——生肖龍雖受重創卻仍在肆虐,同伴們被血脈壓製得行動滯澀,張成良已犧牲,梁木水又陷入失控。
他心中瞬間明了,此刻局勢拖得越久,對他們越是不利。生肖龍的恢複能力同樣強大,不過短短片刻,它身上的傷口竟已肉眼可見地愈合了幾分,鱗片下的血肉不再外翻,氣息也穩了不少。
梁誌佳當機立斷,通過靈魂鏈接向洛令白急促問道:“你有沒有能給生肖龍致命一擊的殺招?”
洛令白的聲音在眾人腦海中響起,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有,但我需要有人牽製它的行動,讓它無法閃避。”
“很好!”梁誌佳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那你準備吧,我來給你創造機會!”
話音未落,梁誌佳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戰團,一咬牙,再次透支本就虛弱的靈魂之力,全力催動體內的萬魂珠。隨著他靈力的注入,萬魂珠散發出幽幽青光,緊接著,他口中爆喝一聲:“萬佛朝宗!”
刹那間,梁誌佳渾身爆發出一陣刺目的白光,緊接著,大量半透明的靈魂體從他身上噴湧而出,如潮水般湧向空中。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整個峽穀上空便漂浮著漫天的佛陀虛影——這些靈魂體皆是鳳鳴寺曆代高僧的殘魂,個個身披袈裟,神態肅穆,雙手合十,場麵宏大得令人震撼。
梁誌佳雙手合十,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蒼白如紙。要一次性召喚如此多的強大靈魂體,對他而言無疑是巨大的負擔,即便有萬魂珠輔助,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靈魂正在被快速抽離,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鳳鳴寺的這些僧人靈魂早已與梁誌佳心意相通,自然明白事態緊急。他們紛紛圍繞在生肖龍周邊,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圈。下一秒,整齊劃一的誦經聲響起,那經文晦澀古老,仿佛穿越了千年時光,帶著一種淨化萬物的神聖力量。
誦經聲如同無形的枷鎖,纏上了生肖龍龐大的身軀。生肖龍頓時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難受,體內的龍力運轉變得滯澀,仿佛有無數根細針在刺穿著它的經脈。
它憤怒地咆哮,試圖掙脫這無形的束縛,可越是掙紮,誦經聲帶來的壓製便越強。漸漸地,它的動作開始緩慢下來,龍爪揮出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竟像是被定住一般,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僵硬地扭動,眼中滿是痛苦與憤怒,卻難以再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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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誌佳口中的“萬佛朝宗”其實並非什麼係統技能,隻是他為了凝聚士氣、震懾對手,臨時想出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