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營活動的消息,不僅在玩家群體中掀起驚濤駭浪,在人族內部同樣引發了軒然大波。
皇城之外,那些傳承了千年的世家府邸裡,燈火徹夜通明。
“人皇竟同意開啟‘皇之挑戰’?”安遠侯府的書房內,白發老者撚著胡須,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這可是百年難遇的機會!”
旁邊的中年男子,也就是他的長子,低聲道:“父親,您的意思是……”
“你懂什麼?”老者瞥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極低“人皇之位,不僅意味著掌控人族的權柄,更能引動天地氣運,修為境界一日千裡,成為這片大陸最頂尖的存在!你以為曆代人皇為何能鎮壓四方妖族?靠的可不隻是自身實力,更是那身人族氣運加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牆上懸掛的家族圖譜:“如果我安家能出一位人皇,彆說成為第一世家,就算是掌控整個人族,也並非不可能!”
類似的對話,在各大世家的隱秘角落上演。
這些世家盤踞一方,看似臣服於人皇,實則各有心思。他們享受著人族安穩帶來的紅利,卻也覬覦著人皇那至高無上的權柄,隻是人皇威嚴深重,又有軒轅家數百年的根基,他們始終找不到機會。
可這次“皇之挑戰”的開啟,像一道裂縫,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管他什麼原因開啟挑戰,隻要能把現任人皇拉下馬……”刑家的世子邢天華,年輕的臉上滿是野心“剩下的,就各憑本事了!”
他們或許還不清楚挑戰的具體規則,卻本能地嗅到了權力更迭的氣息。
這便是人族的劣根性。
每逢滅族危機降臨,比如妖族大舉入侵,人族總能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凝聚力。農夫可以拿起鋤頭守城,書生能夠提筆寫檄文,世家子弟更是身先士卒,用血肉之軀築起防線,創造出一個個逆轉乾坤的奇跡。
可一旦天下太平,尤其是人族成為這片大陸的主導者之後,潛藏在骨子裡的欲望便會悄然滋生。
有人不再滿足於現有的封地,想要更大的疆域;有人嫌手中的權力不夠,渴望染指中樞;更有人被力量迷了眼,覺得人皇能做到的,自己未必不能。為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權欲,他們可以聯姻,可以背叛,可以踩著同胞的屍骨往上爬,甚至不惜動搖人族的根基。
“聽說了嗎?陳家已經開始聯絡那些對人皇不滿的小世家了。”
“李家的供奉,據說已經悄悄潛入了無儘妖林,不知道在謀劃什麼。”
“還有沈家,他們嫡子突然閉關,恐怕是在衝擊更高境界,想在挑戰中占得先機。”
消息像長了翅膀,在世家之間流傳。表麵上,他們依舊對皇城恭敬有加,暗地裡卻早已摩拳擦掌,準備在這場“皇之挑戰”中,分一杯羹,甚至……取而代之。
沒人去想,人皇為何會在此時開啟挑戰,沒人去擔憂這背後是否藏著人族的危機。在他們眼中,這不是動蕩的前兆,而是權力洗牌的盛宴。
皇城深處,人皇的宮殿籠罩在淡淡的金光中。無人知曉,那位端坐於龍椅之上的中年人,是否早已看透了城外的暗流,他隻是望著殿外的天空,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雲層,看到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心。
而這場由人皇主動開啟的挑戰,最終會演變成人族內部的權力廝殺,還是另有深意?沒人能說清。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人族平靜的表麵下,已然暗流洶湧。而這場席卷所有人的陣營活動,才剛剛開始。
距離陣營活動開啟還有七天,梁木水五人沒有絲毫鬆懈。
天雄城城主府後院的演武場上,每天都能聽到兵器碰撞的脆響和氣血奔湧的悶哼。
梁木水的長弓拉成滿月,凝聚的光箭一瞬間射出,幾乎是貼著李煒泉的耳畔飛過,“釘”地一聲射入遠處的靶心。
李煒泉反應極快,借著側身的力道揮棍橫掃,棍梢帶著熾熱的氣血之力,擦著梁木水的腰側掠過,將他身後的一塊青石碾成碎末。
“反應快了點。”李煒泉咧嘴一笑,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梁木水收弓而立,指尖劃過弓弦:“你的氣血爆發力又穩了些,剛才那棍要是再偏半寸,我就得吃點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