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穀中的風裹挾著碎石,打在附近的石頭上發出陣陣輕響。
梁木水背靠巨石,目光飛快掃過包圍圈,剛才短暫的交鋒雖讓他陷入被動,卻也讓他捕捉到了不少細節。
二十人小隊的陣型看似清晰——十個刀客在前,長刀斜指地麵,黑色勁裝下肌肉緊繃,隨時能發起衝鋒;十個持弩手在後,連弩上弦,淬毒的弩箭閃爍著幽藍光澤,瞄準著巨石後的每一處空隙。
可在梁木水眼中,這陣型處處透著詭異。
他本身就是頂尖的弓箭手,對遠程攻擊的節奏與軌跡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那十個持弩手射出的毒箭,看似配合默契,軌跡刁鑽地封鎖了所有閃避角度,可在他看來,卻破綻百出——箭速雖快,卻缺乏真正的穿透力;角度雖刁,卻沒能形成致命的交叉火力。
“這種水準的遠程壓製……太幼稚了。”梁木水心中冷笑。
如果真是頂尖弓箭手,絕不會在距離不足三十米的情況下,射出如此“保守”的箭。他們更像是在扮演弓箭手,用連弩和毒箭迷惑敵人,掩蓋自己真正的職業。
再看那十個刀客。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邁步時靴底碾過碎石的聲音都分毫不差,顯然是經過千錘百煉的配合。
可梁木水注意到,當陣型微微調整時,有兩三個人的出刀角度比其他人慢了半息,收刀時手腕的轉動也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僵硬——那不是刀客常年握刀形成的肌肉記憶,更像是在模仿某種動作,刻意隱藏著什麼。
“有意思。”梁木水指尖的光箭悄然凝聚,眼神卻愈發冰冷,“十個‘弓箭手’是幌子,十個‘刀客’裡也藏著貓膩。”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二十人裡藏著其他職業——或許有可以突然爆發的刺客,或許有能加持buff的牧師,甚至可能是什麼連梁木水都沒遇到過的職業。他們故意展露刀客與弓箭手的陣容,就是為了讓敵人放鬆警惕,在關鍵時刻亮出底牌,殺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這些人真是麻煩。”梁木水暗自腹誹。訓練有素的配合已經夠難纏了,還在戰前就布下如此精密的職業陷阱,顯然是做足了功課,打定主意要在這裡將他拿下。
為首的麵具人見他久不動作,以為他已被包圍震懾,冷聲道:“梁木水,放棄抵抗吧,有我們在,你今天是不可能有勝算的。”
回應他的,是一道驟然亮起的金光。
梁木水沒有選擇突圍,反而將長弓拉成滿月,三支光箭仿佛可以自動追蹤一般,劃出了一道弧線,繞過了巨石直指包圍圈左側——那裡,正是三個動作節奏略有差異的“刀客”所在的位置。
“咻!”
光箭破空的瞬間,梁木水突然變招,手腕輕抖,光箭在空中再次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竟繞過了前排的刀客,直直射向後方的一個持弩手!
那持弩手顯然沒料到這光箭會二次轉向,突然攻擊後排,不過這並沒有讓他太過慌亂。
“鐺!”
隻見一名刀客反應十分迅速,突然出現在光箭的必經之路上,同時他的手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塊青銅巨盾。
光箭撞在巨盾上,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那刀客悶哼一聲,接著他便穩穩的站在那裡,完全把光箭擋了下來,而其他的兩個刀客也同樣是這樣。
“果然!”梁木水眼神一凜。
幾乎在同時,那三個“刀客”突然發力,用力把巨盾往前一揮,光箭頓時化作點點光芒。
“動手!”為首的麵具人見狀,知道偽裝已被識破,立刻變陣。
剩下的七個刀客猛地向前突進,長刀帶起呼嘯的風聲,而那些“弓箭手”也收起連弩,開始各自行動起來。
其中三人快速脫離了隊伍,借助周圍的環境迅速把自己隱藏起來,其中四人迅速靠攏,背靠背站成一個小圈,雙手飛快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們的吟唱,四人腳下突然亮起淡紫色的符文,符文如同活過來的藤蔓,迅速向四周蔓延。不過數息功夫,一個直徑足有一公裡的巨大光圈便以四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將整個峽穀都籠罩其中。
光圈邊緣泛著淡淡的紫芒,內部流淌著肉眼可見的能量波動,空氣中彌漫開一股奇異的壓迫感。
梁木水心頭一緊,明顯感覺到光圈內的能量場發生了變化,他下意識地凝聚光箭,卻發現光箭的凝聚速度慢了一些,威力也似乎被削弱了少許。
再看那二十人——原本就配合默契的他們,此刻氣息陡然暴漲!
刀客們的肌肉賁張,長刀上泛起淡淡的紅光,顯然力量與速度都得到了增幅,就連那三個手持巨盾的玩家,氣息也仿佛變得更加厚重,給人一種十分可靠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