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皇陣營的玩家們如同被點燃的火焰,嘶吼著衝向第一道防線。
張成良以命引雷罰的決絕、梁木水箭無虛發的霸道、梁金水血肉搏殺的凶悍,這些畫麵如同烙印刻在每個人心底,將先前的恐懼徹底燒成了戰意。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向前衝,弓箭手在岩壁後傾瀉箭雨,術師透支靈力炸開防禦符文,近戰玩家則用身體堵住缺口,哪怕被數柄武器刺穿,也要死死抱住敵人的腿,為身後的同伴爭取一絲時間。
梁木水立於高台之上,龍鱗覆蓋的手臂不斷拉弓、放箭。一支支箭矢劃破長空,每一次落下都能帶起一片死亡。
他的箭術已臻化境,可以預判敵人的閃避軌跡,可挑戰陣營的玩家實在太多了,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潮水,前仆後繼地湧上,剛剛清空一片區域,立刻就有新的玩家填補上來。
“該死!”梁木水低罵一聲,看著那二十多萬玩家組成的洪流,眉頭緊鎖。
他現在的實力,足以在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哪怕敵人再多一倍,他也能靠著龍麟變所帶來的強大實力打遊擊戰,一點點蠶食對方的有生力量。
可現在,複活石碑如同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釘在這片區域——他不能退,甚至好幾次為了守護,硬生生用龍鱗軀體抗下了數道能量攻擊,儘管這些攻擊沒給他帶來什麼傷害,但是也讓他不太好受。
防線在一點點後退。
李煒泉光著膀子,渾身是傷,揮舞著長棍在人群中廝殺,沒有了“正義”機甲的火力掩護,他隻能靠著強大的肉身硬抗,每一次倒下又爬起,身上的傷口便多一分,雖能拖延敵人,卻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撕開突破口。
梁金水的情況稍好,他在近身搏殺中愈發淩厲,雙拳揮舞間,內勁化作實質的氣勁,每一拳都能砸斷數根骨頭。可他終究隻有一雙手,麵對幾千上萬倍於己的敵人,他始終很難掀起太大的風浪。
梁誌佳坐在石碑旁,臉色灰敗如紙。他剛剛發動了最後一次大範圍一眼千年,讓挑戰陣營衝鋒的玩家陣型停滯了好幾息,大大緩和了防線的壓力,可這換來的,是他識海的劇烈刺痛。此刻他連凝聚魂力都困難,隻能靠在旁邊的一塊巨石上,用微弱的精神力提醒同伴躲避偷襲。
“防線快破了!”一名玩家嘶吼著被數柄長矛刺穿,身體重重摔在地上。
梁木水眼角餘光瞥見那越來越近的敵人,心中焦急如同火燒,可是他也不知該怎麼辦才能解決目前的困境。
龍東風看著沙盤上代表己方的光點正穩步向前推進,嘴角噙著一絲勝券在握的笑意。
洛令白雖在後方調息,但剛才傳遞來的消息顯示,他表示自己還可以繼續戰鬥,足以攔截梁木水的星墜箭。
隻要保持這種穩紮穩打的節奏,用不了半個小時,前線就能推進到石碑百米範圍內——到那時,哪怕梁木水箭術通天,麵對鋪天蓋地的人海戰術,也隻能眼睜睜看著複活點被碾碎。
防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後收縮,挑戰陣營的玩家如同蟻群般湧上,最前排的玩家已能清楚的看清梁木水那神情凝重的臉,甚至能感受到他弓弦震顫時的勁風。
保皇陣營的玩家雖悍不畏死,卻架不住對方數量太多,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梁木水的射箭速度已提升到極致,沒人能看清他的動作,隻見長弓不斷震顫,一支支箭矢如同黑色閃電,剛射出便已命中目標,二十步之內,衝在最前的玩家成片倒下,形成一片片真空區域。
可這點傷亡,對於二十多萬的大軍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後麵的玩家踩著同伴的殘骸,依舊悍不畏死地向前衝,距離梁木水已不足三十米,短兵相接的時刻近在眼前。
“快了……”龍東風捏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勝利的果實已觸手可及,他甚至能想象到石碑破碎時,保皇陣營玩家絕望的表情。
就在這時,一名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到他麵前,聲音帶著驚慌:“將軍!後方……後方出現大批保皇玩家!數量至少兩萬,正朝著我們衝殺過來,來勢洶洶!”
“什麼?!”龍東風臉色驟變,猛地轉頭看向後方。
遠處的密林邊緣,果然有大片的身影在移動。
“怎麼可能……”龍東風眉頭緊鎖,瞬間有了猜測“這應該是分散在妖林其他區域的散兵,可能是距離實在太過遙遠,竟然現在才到。”他原以為這些玩家要麼早已被清理,要麼不敢參戰,沒想到竟在這時候殺了過來。
傳令兵急聲道:“他們攻勢很猛,後翼防線快頂不住了!”
龍東風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到了這最後關頭,豈能被後方的雜兵攪亂局勢?他當機立斷,對著傳令兵下令:“讓第三、第五梯隊放棄前線,回身攔截!不計代價擋住他們,給我爭取至少三十分鐘!”
“可是將軍,這兩隊一撤,前線的推進速度會……”副官猶豫道。
“執行命令!”龍東風厲聲打斷,“三十分鐘,足夠我們摧毀石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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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達的瞬間,前線衝鋒的玩家中,約有三萬餘人突然轉向,朝著後方的保皇援軍迎去。兩支隊伍在密林邊緣碰撞,廝殺聲瞬間響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