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梁誌佳看著又一條斷落的觸手逐漸消融,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是魂毒!”他終於想通了關鍵“她的絲線上附著的是針對靈魂的毒素,所以才能穿透虛無狀態!”
虛無狀態能讓他免疫物理攻擊,卻無法隔絕靈魂層麵的侵蝕。任千語竟能在短短數回合內看穿他的底牌,還針對性地動用了魂毒,這份洞察力與應變速度,實在太過恐怖。
“小心,她對我們的能力已經有所了解。”梁誌佳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操控剩餘的觸手警惕地防禦“她的洞察力比我們想象的更精準。”
李煒泉咬緊牙關,正義機甲的炮管再次充能,卻不敢貿然開火。任千語的絲線防禦密不透風,魂毒更是防不勝防,他們就像陷入了一張無形的網,越是掙紮,被纏得越緊。
……
與此同時,另一座擂台上,戰鬥已近尾聲。
軒轅破半跪在冰麵上,渾身覆蓋著厚厚的冰霜,金色的皇者霸氣黯淡到了極點。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肋骨斷了至少三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碎玻璃般的劇痛,嘴角不斷湧出的鮮血在胸前凝結成冰。
心神大亂的他,早已沒了之前的霸道。盛蒼蘭的緞帶如同毒蛇,一次次抽在他的身上,帶起一片片血肉模糊的傷口,將他的戰意與體力一點點消磨殆儘。
軒轅破用儘最後的力氣顫顫巍巍地站直,冰霜覆蓋的臉上,眼神依舊帶著一絲不屈“我還沒輸……”
盛蒼蘭站在他對麵,左肩依舊無力下垂,臉色蒼白,可握著緞帶的右手卻異常穩定,她看著軒轅破搖搖欲墜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卻終究沒有留情。
淺綠色的緞帶再次暴漲,帶著刺骨的寒氣,如同一條冰鞭,狠狠抽在軒轅破的胸口!
“噗——!”
軒轅破如遭重擊,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穿過層層冰霧,重重摔落在光柱之外的地麵上。
“咳咳……”軒轅破趴在地上,咳出一大口帶著冰碴的血,視線模糊中,他看到那道光柱依舊矗立,卻仿佛隔了一層無形的壁壘。
他掙紮著爬起來,拖著殘破的身體,想要再次衝進光柱,可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光柱的刹那,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將他彈開!
“不……!”
軒轅破瘋狂地捶打著那道看不見的屏障,拳頭被震得血肉模糊,卻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他這才明白,光柱一旦判定一方落敗,便會徹底隔絕失敗者,這場戰鬥,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啊啊啊——!!!”
狂怒的嘶吼在林間回蕩,軒轅破狀若瘋魔,不斷用身體撞擊著屏障,直至力竭倒下,隻能眼睜睜看著光柱內盛蒼蘭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光柱中,盛蒼蘭沒有回頭看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冰麵中央,目光投向最後一座灰黑色的光柱。她的緞帶緩緩垂落,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最後的勝負,全看任千語了。
她輕輕撫摸著緞帶上的裂痕,心中一片紛亂,扳回一局的喜悅早已散去,隻剩下對最後一戰的忐忑,以及對盛蒼禮生死的擔憂。
“小禮……千語……”盛蒼蘭低聲呢喃,冰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脆弱“彆讓我失望……”
風穿過光柱,卷起漫天冰晶,仿佛在為這場已經結束的決戰,奏響最後的尾曲。
擂台上的濃霧越來越濃,藥香與腐臭交織,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詭異,任千語的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絲線依舊靈動,卻始終不急於進攻,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李煒泉與梁誌佳心中的焦慮如同野草般瘋長,軒轅破的告誡猶在耳畔——絕不能與任千語打持久戰!這個女人的毒術早已臻至化境,能在無聲無息間滲透一切防禦,時間拖得越久,他們就越危險。
“必須速戰速決!”李煒泉咬著牙,正義機甲的能量核心發出刺耳的嗡鳴,炮管上的紅光愈發熾烈,可就在他思索破局之法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劇痛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噗——!”
李煒泉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濺在機甲的頭盔內側,視線瞬間被染成一片猩紅,劇烈的眩暈感襲來,四肢百骸仿佛被萬千毒蟲啃噬,連操控機甲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
“這怎麼可能?!”他失聲驚呼,滿臉難以置信,正義機甲的防禦層完好無損,能量護盾也未曾報警,任千語到底是怎麼下毒的?
濃霧中,任千語的聲音帶著一絲淺笑傳來:“你的機甲防禦確實堅硬,可惜,世上沒有絕對的隔絕,我的‘蝕骨絲’,可不僅僅能切割能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