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穆實忽然神色一動。
重力?腳下的重力?對他全身都有影響的重力?
這重力是從何而來?是怎樣對他產生影響的呢?
他仔細觀察腳下的青石。無疑,這重力就是來自腳下的青石。但是,不是隻是一塊青石,而是這整座大山。再往大裡說,還有大山下麵的土地。
為什麼會對上麵的人產生影響呢?是怎麼影響的呢?
這裡麵,應該是有一種符陣在發揮作用。
腳下的台階,是在溝通天地之力。
每一條台階,都可以看作是一條符文。而這條符文,是跟彆的符文聯係在一起,共同發揮作用的。
符陣,是通過符文發揮作用的。
符文是怎樣來的?
那些描繪到符紙上的符文,是由那些有開創性的靈符師,從現實中感悟、捕捉、提煉,描繪到符紙上麵。
穆實一邊往上爬,心裡一邊這樣想著。
在後麵,他就開始感受這種符陣作用。試圖從中捕捉一些符文。
他的神識受到限製,不能外放,但是一些基本的感受還在。
他用自己的感覺,去捕捉大山、台階給他帶來的影響。同時腦子裡思考著一些靈符。主要是一些大力符。去跟眼前的感受進行聯係,進行對照。
就好像某些符文,變成了具象的東西,成了這座大山,然後每一條符文,都在傳遞著真實可感的力量。
不斷往前走著,每一級台階上產生的重力,簡直都好像成了實質性的東西。好像有種粘滯、濃稠的感覺。
這座大山上麵的禁製,就這樣被他的感受捕捉到一些。他覺得自己對某些符文有了更深的感受。
就這樣,穆實又攀登了九千個台階。這九千個台階,幾乎是一步一頓地攀登上去的,又用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的時間。
最後的一千個台階更難了。
穆實每邁上一個台階,幾乎就要用上全身的力氣,時間也越來越長。
有時候爬上幾個台階,就要停下來喘息一陣子。再爬上幾個台階,再停下來恢複一下。
當上到還剩一百個台階時,又不一樣了。
穆實用了幾乎有半盞茶的時間,才邁上一個台階。這時候,他感覺把這座大山背在了身上似的。
這樣的攀登也很奇怪,每登高一些,身上就要沉重一些。就好像把攀登過來的大山的重量背在了身上。爬得越高,就背負越重。
他的兩條腿顫顫巍巍的,脖子上筋脈隆起。
現在,他開始了倒計時,九十九,九十八……到了七十個台階的時候,他覺得眼睛好像也開始了充血,身體的肌肉突突突直跳,大腦裡突然傳來一陣眩暈感,不由往後退了一個台階。
他趕緊調整,閉著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這一站,就是一盞茶時間。
然後才繼續前進。每上一個台階,都是很長的時間。
大頭童子在下麵等得很不耐煩。不斷轉來轉去,不時用尾巴在地上抽擊。
開始是在身邊的一塊塊大石頭上抽出一道道深痕,後來不知覺中,這些石頭被他抽斷,再後來,這些石頭被抽成了一塊塊的大石塊,接著是一塊塊的小石塊,然後又被抽成一塊塊的小石子。
原先他身邊豎立著很多大石頭,現在變得一馬平川了,腳下則是積了幾尺厚的一層石子。
而他渾然不覺,眼睛看著穆實往上爬,腳下依然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著急地轉來轉去。尾巴在周圍、在地上,噗嗒噗嗒亂抽一氣。
看著穆實顫顫巍巍的,就跟一個老態龍鐘的老頭老太太一樣,每上一個台階都是那樣艱難,有時候站立不穩身子搖晃,他心中都是忽悠一下,真怕他摔下來。
穆實再次爬了有幾十個台階,又一次長時間地停了下來,這次停的時間更長,全身都好像在顫抖。
他睜開眼後,往前邁了一步,但是沒有邁上這一級台階。後麵又嘗試了一次,還是沒有上去。他又閉上眼站在那裡。
大頭童子真的急了,從身上摸出一塊黑色令牌,塞到穿山甲爪子裡,把它使勁一推,用神識向它下達一道命令。
有這塊黑色令牌在手,就不會受到禁製的限製。
穿山甲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無奈地接受了命令,快速朝著穆實奔馳而去。
以前主人給大頭童子這塊令牌,是讓他協助自己對弟子進行考察。
要是主人還在,大頭童子不會這樣做。但現在主人不在,這裡什麼事都他說了算。他決定做個折衷。
他幫助穆實完成這次考驗,然後自己教給穆實一些東西。
他隻是需要一個陪他玩玩的人。沒必要搞得那麼麻煩。前麵他隻是按照慣例在做。
他要是自己教給穆實一些東西,現在就拉穆實下山也行,但這樣不好跟穆實解釋。
一座山,十萬個台階,已經爬了九萬九千九百七十個了,就剩三十個了,你告訴他,你不行,彆爬了,這放誰身上都不會同意。
所以最好還是讓穆實完成這次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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