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他也是有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現在他是跑也不能跑,打又不能打。除非他再使用進入秘境空間的令牌。
但是令牌也不一定好使,因為這幾人也許能夠禁錮這片空間,讓令牌失去作用。
這幾人對他來說都是頂級存在,翻手之間就能把他鎮壓,而且還是直接打成肉醬或者碎渣的那種。
他側頭悄悄對深青色狼王囑咐道:“待會無論發生什麼,不管我被打死,還是被抓走,你都不要管,也不要帶著狼群為我報仇,你要做的是管理好狼群,讓狼群好好的。”
他這樣說已經有了交代後事的意思了。他是覺得,這次的事情是因自己而起,儘量不要把狼群拖累了。它們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如果它們參與進來,把這幾個大人物惹怒了,他們隨便伸伸手,都會讓狼群損失慘重。
深青色狼王眼中閃過憂慮,鄭重地點頭。
它認為穆實的顧慮是對的。看來狼王也是做了最壞的打算。
跟新狼王剛有接觸,它對穆實已經有了初步的好感和信任,覺得它算是個稱職的狼王。雖然沒有打過勝仗,沒有給狼群帶來過好處,僅僅是眼前以狼群為先,為狼群考慮的表現,就足以對得起狼王的稱號。雖然對穆實還是有點抵觸,還有著想要重新奪回狼王的野心,但也有了相當的認可。
現在它不再擔任狼王,它稱呼穆實狼王,穆實稱呼它為深青。它接受了新的身份。
獬豸王好像也在考慮,稍作沉吟之後,說道:“這隻小狼也沒有什麼值得重視的,而且跟二位一樣,我也有點感興趣。所以,雖然二位拿出的東西很不錯,我還是不要了,就留著這隻小狼,閒來無事逗著玩玩。”
白發年輕人臉上露出失望和怒意,一閃而逝,馬上又恢複了平靜。
“獬豸王,你明明看出這隻小狼是我們人族修士所化,實話跟你說,我此次來,就是過來捉拿他的。”鬼丐再次開口,語氣比以前強硬了不少。
獬豸王冷哼一聲,“你,捉拿?這是在我的地盤,還輪不到你撒野。我獬豸王不同意,你一根草也拿不走。”
“這是我們人族的事。你不會是要乾涉吧?你不怕引來大戰?”
“大戰?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存在?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我實話跟你說,即使你真想開戰,我也會奉陪。管你是人族修士還是彆的什麼,在我的地盤上,就是我的事。再說,你說它是人族修士,我怎麼覺得它就是我們妖族的妖獸。”
獬豸王眉梢一挑,手上掐訣,然後向著下麵的穆實一指,就見一圈圈的透明的波紋,從空中向著穆實罩下,觸到穆實身體直接鑽了進去。這種波動,隻有他們幾個能察覺到。
“啊,定形咒。”鬼丐和白發年輕人察覺到散發的氣息,同時驚呼出聲。
他們都沒想到獬豸王會突然出手。
獬豸王後也是抬頭看了獬豸王一眼。她也是沒想到獬豸王會使用這種符咒術。一隻小小的青風狼而已,或者說一個小小的修士,值得他出手。
穆實隻覺得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天而降,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牢牢罩住。那力量滲透進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並且進入了識海。那一刻他覺得渾身緊巴巴的。這種感覺持續的時間很短,隻是一兩息的時間就消失了。
穆實感到身體內部正在發生奇妙的變化。那種作為人類修士特有的氣息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妖氣。
他發現自己與周圍狼群的聯係變得緊密了,仿佛血脈相連。而且,他嘗試運轉體內靈力想要變回人形時,卻發現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某種力量硬生生掐斷。他真的成了一隻狼了。
靈力還能在體內沿著經脈運行,但是對靈氣的敏感和汲取能力卻是變得差了些,血肉力量的運行更流暢了。
這定形咒使用之後,中咒之人在一段時間,就會被固定在現在的形態不再能變化。就像穆實,此時是一隻狼,他就隻能保持狼的形態,不能再變回到人。
就好像冥冥之中老天對他的一種限製,一種規定,讓他此時是什麼就是什麼。外人進行探查的時候,也是隻能探查出穆實就是一隻青風狼。
“這是我獬豸妖域內的事情,二位請回吧。以後要是想來喝茶論道,我還是會歡迎。”施展完之後,獬豸王滿意地點點頭,抬起兩手好整以暇地輕輕拍了拍。
獬豸王下了逐客令。
鬼丐身上黑氣翻滾,白發年輕人眼中寒光閃爍,身上氣息開始提升,但是很快二人氣息又落了回去,他們也都恢複了平常的樣子。
他們心裡的想法也都收了回去。他們想要突然出手把穆實擄走,但又怕得罪了獬豸王,覺得不值得。
白發年輕人最先冷靜下來。他深深看了獬豸王一眼,再看一眼穆實,然後調動神識在周圍仔仔細細認認真真探查一番,對著穆實身上一連探查好幾遍,然後向著獬豸王一拱手,“好吧,那就不打擾了。告辭。”轉身化為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際。
鬼丐稍微猶豫了下,他現在在懷疑會不會是獬豸王出手捉走了他的逐魍獸,要不然誰能做到這樣神不知鬼不覺。但是他沒有絲毫證據,也許證據會在麵前這隻青風狼身上,他又沒法得到這隻青風狼。
再說,即使有確鑿的證據,獬豸王不想承認,他就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既然如此,告辭。”鬼丐猶豫片刻,終究不敢在獬豸王的地盤上造次,臉色難看地一拱手,也是離開了。
待二人離去,獬豸王這才轉身看向穆實,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獬豸王後也是看眼穆實,問獬豸王,“他明明是人族修士,你卻把他變成了真正的青風狼。你為什麼這麼做?他有什麼不一樣?我們獬豸妖域需要這樣一隻青風狼?”
獬豸王笑道:“我也是一時興致所至,沒有什麼具體的考慮。”
獬豸王後似笑非笑地瞅他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了。獬豸王有時候做事確實是這樣的。“好了,這也沒什麼好看的了。我回去了。”說完起身,兩條長袖一揮,從空中消失了。
獬豸王揮揮手,他身後的那些隨從也都跟隨著獬豸王後紛紛化為流光離開。
饕餮王也起身告辭離去。他沒有跟穆實打招呼,覺得不讓獬豸王知道他們的關係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