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一個上午,衣家家主帶著兒子衣冠諶登門莊府。
日光透過精雕的木窗,在廳堂的青石地麵上投下斑駁光影。
雙方分賓主落座。
主家這邊,有莊家家主莊皓博和他的夫人,莊眉兒——她的身後站立著一男一女兩個都是築基初期修為的護衛,莊致強——身後也是跟隨兩個護衛,一個煉氣十層,一個煉氣九層。
衣家一方共有五人,衣家家主衣明堂,結丹初期修為。衣家少主衣冠諶,築基初期修為,他們身後跟著三名氣息沉凝的仆從,都是築基修為。
衣家本是上門來求親,莊家卻是讓這幾個護衛在場,也是為了顯示一種態度。
他們兩家的人都明白,對這些不和諧的人和事好像都沒看見,依然是談笑風生。
“聽聞前段時間莊家主身體有恙,這次來也是順便探望,給你帶了一些藥材和丹藥。這丹藥可是我專門在拍賣會拍下來的,不管作用怎麼樣,好歹也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莊兄笑納。”衣明堂滿臉關切的笑容。
“衣家主太客氣了。區區一點小傷,不勞你掛念。這不,已經好了。”莊皓博抬手在自己胸膛嘭嘭拍了兩下。
“那就好那就好,到底莊兄是有福之人。是哪位高人幫你治愈的?”衣明堂覺得意外,看莊皓博臉色紅潤,真是好了。他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但轉瞬即逝,再說話時依然是滿麵笑容。
“這,衣兄倒也不必著急認識,等衣兄到了需要的時候,我自會帶她去看你。”莊皓博也是滿臉帶笑,眼神中卻是有一絲譏誚。
“嗬嗬,那就有勞費心了。不過,一時半會兒倒也用不上。前段時間我僥幸突破到結丹,自保能力還是又強了些。倒是莊兄你,這次受傷影響了你修為晉升,真是可惜了。”
“天有不測風雲,誰都有可能會遇到點事。這次我遇上事,我修煉速度就慢了點,落在你後麵。下次有可能你遇上事,我就又追上你了。你說是不是?”
兩人都是臉上帶笑,也都是語帶機鋒。他們兩家的人都能聽得出來。現場城府深的人還是麵帶笑意,那些沒有城府的則是麵無表情地坐著。
這時,一名族老匆匆從外麵進來,頭俯到莊皓博耳邊向他傳音。
莊皓博一邊聽著一邊點頭,臉色有些變了。
“怎麼了莊兄,你家的赤炎鐵礦受到攻擊?噢,不好意思,我不是想要聽你們的傳音。你看我這剛晉升到結丹修為,神識突然增強,不小心聽到了。這也說明我的修為不穩定啊。”衣明堂裝出不好意思的樣子說道。
“無妨。不知哪裡來的一群歹徒,竟敢來搶奪我赤炎鐵礦,不把我莊家放在眼裡。”莊皓博心中怒火湧動,聽出衣明堂話語中有挑釁之意,但很快又強行壓下怒火,恢複了一家之主的沉穩。
“你帶一些人趕過去看看,”莊皓博對那名族老安排道,“赤炎鐵礦那裡有防護法陣,守衛堅守一段時間應該沒問題。”
那名族老答應一聲,轉身正要走,莊皓博又把他叫住了,“帶幾名以速度見長的手下,讓他們跟你們的隊伍保持距離,隻負責觀察情況,發現有什麼不對,隻管跑回來喊人。”
說完,扭頭向衣明堂說道:“衣家主,你看我這樣安排是否有不妥之處?”
他認為攻擊赤炎鐵礦的肯定是衣家的人,還特意守著衣明堂安排人去支援,是不怕衣明堂知道。因為衣明堂在他們莊府,消息傳不出去。再說,即使衣明堂真有手段能把消息傳遞出去,他們增援的人也已經到了。這也是對衣明堂剛才挑釁的回應。
“莊家主想得很周到,怕有伏兵,所以這次派出的人手一分為二。”衣明堂豎起拇指讚賞地說道。
莊致強一直在旁邊看著,這時感覺自己身後的衣服下襟被扯了下,知道穆實有事。就從廳中走出。
他的兩個護衛自然是跟了出來。
穆實讓莊致強出來說話,自然是不再想讓衣明堂知道。“赤炎鐵礦離這裡有多遠?”穆實問道。
“有大半天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