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一直以來,他都把女魔王的分神當作隱患。她在識海裡麵,隨時可以控製他,或者取走他的性命。
不過,她跟隨自己的這麼長時間,並沒有做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事,而是相反,幫過自己。
再者說,不能僅憑女子的幾句話,就把她交出去,誰知道這個女子是什麼身份,打的是什麼主意。
所以,穆實還是堆起笑容說道:“啊,前輩,這是我的一個朋友。不能把她給您。”
女子更覺得有意思了,女子的手指輕巧地越過穆實,點向他身後的尹雪顏。“那,我要她吧。一個尋常女子而已,總可以了?”
穆實心一沉,狼眸瞬間收縮。他感覺到身旁尹雪顏的身體驟然緊繃,呼吸都停滯了一瞬。將尹雪顏交給這個神秘莫測的存在?這絕不可能。
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龐大的狼軀向前半步,將尹雪顏護在身後,儘管這個動作在女子麵前顯得如此可笑。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鎮定,“前輩說笑了,她是我的同伴,與我生死與共,豈能當作物品相贈。”
“哦?”女子歪歪頭,純淨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看待玩具般的興致,“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告訴我,你能給我什麼?”
“給你什麼?我可沒答應要給你東西。是你上來就問我要東西。”穆實心中這樣想,嘴上卻說道,“除了這些,彆的,隻要我有的,都可以給你。”
穆實的話語在寂靜的地下空間中回蕩,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女子臉上的玩味笑容漸漸斂去,那雙純粹得令人心悸的眼眸靜靜地看著穆實,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直視他靈魂的最深處。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陰楚幽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即使青衫老祖也下意識地將頭埋得更低,生怕引起這恐怖存在的注意。
“除了這些,彆的都可以給我?”女子重複了一遍,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那你可知,闖入此地驚擾我的安寧,本身就需要付出代價?”
她緩緩抬起手,並非指向穆實,而是指向他身後那些玄陰宗修士。
“你們,”她的目光掃過陰楚幽、枯木、百毒以及那些結丹、築基長老,“可知?”
話音未落,也不見她有任何動作,站在最後麵的兩名築基後期長老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神采瞬間黯淡,緊接著他們的肉身如同被抽乾水分的果實般迅速乾癟,兩道淡藍色的魂影從頭頂被強行扯出,在無聲的尖嘯中化為點點熒光,最終連肉身都化作飛灰消散。
形神俱滅。整個過程快得超乎想象,甚至沒有一絲靈力波動,仿佛那兩人從未存在過。
剩餘的玄陰宗修士駭得魂飛魄散,一個個麵無人色,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雙腳如同被釘在原地,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住每個人的心臟。
陰楚幽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枯木長老和百毒仙子也是額頭沁出細密冷汗,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們這些在外界可以呼風喚雨的存在,麵對神秘女子卻是與螻蟻無異。
女子仿佛隻是隨手拂去了兩粒塵埃,目光重新回到穆實身上。
“你看,這就是代價。”她淡淡地說道,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情緒,“現在,輪到你了。你拒絕了我三次選擇,那麼,你自己選一樣東西給我。我本可以直接從你身上自己取來,但我不喜那般無趣,還是彆人心甘情願送給我為好。”
她微微前傾,麵孔上浮現出孩童遊戲般的表情,卻是給穆實帶來如山嶽般的壓力,“記住,要讓我滿意。否則……”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驟然增強,如同整個空間都向著穆實擠壓而來,讓他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捧著礁石的爪子都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