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殿。
唐婉柔越是想著唐羽的話就越陷越深,甚至過往曾經的蛛絲馬跡都被她用來充當是周良娣的錯誤。
陳嬤嬤不會騙她。
她和唐羽說的一致。
唐羽對太子府不熟悉,是周良娣最開始命令星月殿的丫鬟從慌亂到有序。
可她印象中的周良娣軟弱,甚至是無能。
不然為何一個良娣,會被家世不如自己,位份不如自己的寧良媛欺辱多年。
可那晚她倒是指揮的明白。
原來她竟然是蟄伏最深的人。
既然她是指揮的人,那麼也就是最容易動手的人。
和陳嬤嬤始終在一塊的唐羽根本沒有可能。
唐婉柔越想心中就越是恨意滔天,恨不得現在就把周良娣殺掉解恨。
也不知她的兒子到底如何了?
是不是…
她甚至都不敢繼續想下去。
“叩叩!”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她樹立的這個時常因為孩子是“怪胎”而受刺激,變成了偶爾正常偶爾瘋子形象深入人心,下人們都戰戰兢兢生怕惹怒她。
“什麼事?”開口的聲音異常沙啞難聽。
外麵的婢女卻心中驚喜鬆了一口氣,娘娘這個時候是正常的就好。
“回太子妃娘娘的話,周良娣匆匆趕來,奴婢問了究竟有什麼事情,她也不說,隻說要親自見娘娘一麵才好說明,呃,不知娘娘要不要見?”
沒有回答。
無比寂靜。
聽見周良娣的名字,唐婉柔眼中登時殺意彌漫,眼眶泛紅。
這個賤人,能有什麼事情。
這個時候來看她,是想要欣賞她的醜態嗎?
亦或是來觀賞自己戰勝的結果。
丫鬟見裡麵沒有回答,不由得輕聲問。
“太子妃娘娘?”
壓製著聲音中因為怒火和扭曲的恨意而顫抖的音色。
“讓她進來。”
丫鬟得令退下。
“是,奴婢這就去請。”
房間內所有能自傷的工具都被收走,就是為了防止‘瘋癲’的她自傷。
唐婉柔餘光看向梳妝台,她曾經有一隻最喜歡的發簪藏在梳妝台的暗格中,她起身走到梳妝台前,拿起那隻發簪。
純金雕刻的發簪,一朵菊花栩栩如生,好似真的花朵被鐫刻在了發簪中一般。
攥緊在手心中。
唐婉柔悄聲坐回了床榻,調整好表情。
“吱呀”一聲,殿門打開。
周良娣神色焦急,見到靠坐在床榻麵色蒼白的太子妃,從未有一刻覺得太子妃竟然這般給人安全感。
匆忙胡亂整理了下被跑亂的衣衫。
上前行禮。
開門的陳嬤嬤眼神微閃,見狀也不動聲色的跟了進來。
她總覺得周良娣今天不對勁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