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身後無聲關閉,將外界翻湧的始魔之氣與魔天那恐怖的威壓徹底隔絕。
樓閣內部,並非想象中的恢宏殿堂。
空間不大,甚至有些空曠。
地麵、牆壁、穹頂,皆由那種溫潤的灰白玉質鋪就,流淌著柔和的光芒。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仿佛沉澱了億萬載歲月的寧靜與智慧氣息。
幾件簡單且看不出材質與年代的古老家具隨意擺放,上麵一塵不染。
最引人注目的,是樓閣中央。
那裡,懸浮著一團極其微弱卻仿佛蘊含著宇宙終極奧秘的混沌光暈。
光暈之中,隱隱可見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如同沉睡,又似亙古長存。
當葉玄抱著鳳兒踏入此地的瞬間,整個樓閣,仿佛都活了過來。
那些柔和的光芒驟然變得明亮而歡快,如同久旱逢甘霖,又似遊子歸故鄉,無數道細微的充滿喜悅的意念波動,如同溫暖的溪流,瞬間將葉玄包裹。
他體內的永恒之心,如同受到了最本源的呼喚,第一次不受控製地劇烈搏動起來。
咚咚!咚咚!
每一次跳動,都引動整個樓閣的光芒隨之明滅,仿佛在應和著一曲失散億萬年終於重逢的樂章。
這股源自樓閣本身純粹而浩瀚的歡愉與共鳴,遠比外界邪魔之氣的親和要強烈億萬倍。
它直接作用於葉玄的創世本源,讓他的疲憊一掃而空,消耗的力量飛速恢複,甚至連剛剛經曆道心拷問的神魂創傷,都在被溫柔地撫平。
懷中的鳳兒,在這股浩瀚而溫和的本源力量滋養下,嚶嚀一聲,睫毛微微顫動,似乎即將蘇醒。
葉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這樓閣,這力量,究竟與永恒之心有何關聯?
就在這時,樓閣中央那團懸浮的混沌光暈,緩緩波動起來。那模糊的人形輪廓,如同從億萬年的沉睡中被喚醒,逐漸變得清晰。
一個身影,從光暈中一步踏出。
他並非萬丈魔神,身形甚至略顯清瘦,穿著一件樣式極其古老沒有任何紋飾的灰色麻布長袍,麵容無法看清,仿佛籠罩在一層流動的混沌薄霧之後,隻能隱約感受到一種超越了時間,看透了宇宙輪回的平靜與滄桑。
他的氣息,與整座樓閣,甚至與這片始魔之淵都完美地融為一體,浩瀚深邃,如同宇宙本身,遠非魔天那種暴戾的寂滅主宰可比,更帶著一種葉玄都感到自身渺小源自生命與法則源頭的偉岸。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落在了葉玄身上,更準確地,落在了葉玄胸膛內那顆劇烈搏動的永恒之心上。
一個溫和平靜,如同講述宇宙誕生之初故事的聲音,在樓閣中緩緩響起,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與釋然。
“終於還是回來了。”
“我等了這一天太久太久了。”
“這源初之閣,這始魔之淵,還有這位麵最初的意誌,都在等著它的主人。”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葉玄的軀體,凝視著那顆永恒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