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氣流蘊含著創生到極致便是毀滅,毀滅到極致便是新生的歸墟奧義,它不與秩序之力正麵對抗,而是鑽入秩序的內部,開始進行瘋狂的轉化與同化。
“我不允許!”
洛川發出一聲帶著明顯情緒波動的低喝。
他感受到自己掌控的秩序之力正在被那道詭異的氣流汙染同化,那些原本絕對服從的法則光流,開始出現混亂,甚至背叛。
噗!
洛川猛地噴出一口由純粹秩序之力凝聚而成的銀色血液,秩序之盾應聲崩碎,金黑雙色的螺旋氣流瞬間擊中他的胸口。
“呃!”
洛川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後方的巨大法則之眼上。
青灰色的道袍胸前,被炸開一個焦黑的窟窿,露出了下麵由法則光流構成的骨骼。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的冰冷似乎消散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難以言喻的光芒。
看著葉玄,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化作一聲低沉的悶哼。
“好強…”
葉玄喘息著,體內融合的力量消耗巨大,創世本源與毀滅意誌的融合並不穩定,此刻正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不敢鬆懈,死死盯著洛川。
“洛川,你敗了!”
洛川從法則之眼上站起身,胸口的傷勢在秩序之力的修複下緩緩愈合,但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他看著葉玄,眼神中那股冰冷的秩序感正在飛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人性化的掙紮。
“我…敗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迷茫。
“程序,沒有這種結果…”
目光掃過葉玄,仿佛看到了兩人初次見麵時,那個修為還宛如螻蟻一樣的少年,看到了那個融合道之本源時險些命喪黃泉但眼神依舊堅定不移的弟子。
這些塵封的記憶碎片,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他冰冷的程序中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洛川的眉頭再次皺起,捂住自己的胸口,那裡並非傷勢的疼痛,而是一種從未有過源自內心的悸動。
葉玄心中一動,他敏銳地捕捉到洛川眼神中的掙紮與迷茫。
源初說過,洛川是巡天使種下的種子,但他入世太久,以師父的身份作為監管者,生活了無數歲月,所以這一點就是衝破他原本秩序的關鍵。
“師父!”
葉玄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也帶著一絲溫情。
“你不是巡天使的傀儡!你是洛川!是我的師父!你教我一切,幫我取得道之本源,教我守護整個玄元大陸!這些,難道你都忘了嗎?”
“守護…”
洛川的眼神更加迷茫,他腦海中,冰冷的秩序程序與師徒記憶開始激烈碰撞。
“程序要求清除,但心,不允許…”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一半是冰冷的銀色秩序光流,一半是溫暖的金色人性光輝,在他體內瘋狂交織衝突。
“啊!!”
洛川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這不再是程序的報錯,而是一個擁有了情感的人,在麵對自我撕裂時的痛苦。
他雙手抱頭,身體在法則之眼前方不斷搖晃,眼神在冰冷與溫情之間瘋狂切換
就是這個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