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來了。”
葉玄輕聲說道，掌心傳來鳳兒微涼的溫度，心中一片安寧。
“嗯，好像一切都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鳳兒輕輕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變的是戰場的瘡痍被撫平，不變的是這片土地上依舊跳動的生機。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速度快得幾乎化作一道殘影。
待到近前，才看清是一位身著青色戰甲的女子，鬢邊幾縷青絲被風吹起，眼角的細紋裡藏著掩不住的激動與擔憂。
“鳳兒，我的孩子。”
寒飛燕的聲音帶著顫抖，她快步上前，目光緊緊鎖在女兒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又猛地看向葉玄，眼神複雜無比，有感激，有後怕，還有一絲丈母娘對女婿的嗔怪。
“媽…”
鳳兒再也忍不住，撲進寒飛燕懷裡。
“傻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寒飛燕緊緊抱著女兒，拍著她的後背，堅硬的戰甲在這一刻仿佛也變得柔軟。
“讓我看看，瘦了沒有？在那邊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她拉著鳳兒的手，上下打量著，目光在那隆起的小腹上停留最久，眼眶漸漸濕潤。
“好孩子，都是我不好，沒能護好你。”
“媽，不關你的事，魔族當時的強大我們都有目共睹，而且如果不是你們舍命來救我，我和孩子肯定已經被魔族給…”
鳳兒握住母親的手，搖了搖頭，說到最後卻沒有說下去。
寒飛燕這才看向葉玄，鄭重地欠身一拜。
“葉玄，多謝了。”
“您言重了，我說過，一定要將鳳兒完完整整地帶回來，這是我答應您的。”
葉玄趕忙將其扶起。
“完完整整？現在看來好像不光是完整，還多了個小家夥，這次回來，就不許再讓她受半分委屈，否則，就算你現在修為通天，我這做娘的，也得跟你理論理論。”
寒飛燕哼了一聲，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媽！你說什麼呢！”
鳳兒臉頰微紅，輕輕拉了拉母親的衣袖。
葉玄笑著點了點頭。
“您放心，我會用性命護她周全。”
就在這時，一陣清越的鸞鳴從雲端傳來，一隻五彩鸞鳥振翅而下，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化作一位身著霓裳羽衣的女子，正是飄渺宗宗主青鸞。
“盟主，這位就是鳳兒吧，歡迎回家。”
青鸞的聲音如同玉石相擊，溫和而喜悅。
她走到鳳兒身邊，仔細端詳著她，眼底閃過一抹極難察覺的落寞之色，不過轉瞬之間又換成了欣慰。
“青鸞宗主。”
葉玄與鳳兒同時拱手。
“主宰大人的禮青鸞可受不起。”
青鸞擺了擺手，目光轉向望歸台四周，輕歎道。
“魔域一戰，整個北域損毀慘烈，如今能看到這般景象，多虧了大家齊心協力，隻是…那些沒能回來的孩子，終究是回不來了。”
提到犧牲的英魂，氣氛瞬間有些凝重。
寒飛燕的眼神黯淡下去，青鸞也輕輕歎了口氣，她們都清楚，這場勝利是以多少鮮血為代價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