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來的黨員叫出來,成立臨時黨支部。”
耿直走進人群,先把村裡乾部叫出來,然後讓村裡乾部把每一個黨員叫出來。
這些黨員,都上了年紀,多數是複員軍人,他們在村裡具有很高的威望,關心國家大事,也關心鎮村的事,鎮裡出了一個好乾部,他們親眼經曆了,而今蘇暢不明不白的被留置,這些老黨員一咕噥就來了。
縣委書記親自來,他們沒有想到。
關雎親自給這些老黨員們做工作。
老黨員們有的提相似的問題,有的蹲在一旁不說話。
市信訪局的領導來了。對關雎說:“情況已經報給曹賀書記了,曹賀書記要求,必須把人全部帶回去,一人不允許有登記。否則”
關雎也是生氣,說道:“曹書記也是,帶走我一個鎮黨委書記,事前沒有通知我,難道曹書記也不知道嗎?就沒有考慮後果,沒有提前調查?蘇暢到底有沒有問題,是不是先抓人後取證?”
“關書記,你鎮黨委書記什麼情況我不清楚,曹書記很生氣,你是不是給他彙報一下。”
“你不是已經彙報過了?”
“我彙報是我彙報,你是縣委書記,事情出在你的轄區,你是第一責任人,最好親自彙報。”
關雎來到僻靜處,撥了曹賀的電話。
“曹書記,向你檢討,我們一個鎮上的群眾進京,要為鎮黨委書記討公道,我們正想辦法把他們帶離。”
“你是乾什麼吃的,轄區一下子進京那麼多人,事前就沒有一點預案,沒有一點防範?人都進京了,你們才慌慌張張的趕去,西陵的平安維穩工作,我一直很放心,想不到你們不爆不說,一爆就是個大瓜。你當縣委書記兩年了,到了關鍵時候,怎麼就沒有一點敏感性?我嚴重懷疑你的整體能力水平,懷疑你應對突發事件的能力!”
關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曹書記,蘇暢被留置,事前沒有一點跡象,她是縣管乾部,把她帶走,沒有征求縣委的意見。也沒有問詢,給她向組織說明問題的機會和時間。不要說鎮村乾部想不通,我也想不通。基層乾部有想法在所難免,一直硬壓著不是辦法,請上級儘快就蘇暢的問題給出處理意見。”
“關書記,蘇暢的是牽涉蘇春茂的案子,他的案子是省紀委辦的,你哪點不理解去省紀委問去。你多年的黨員了,組織紀律性哪裡去了?給你說,蘇春茂是個兩麵人,一麵老實憨厚,一麵大肆收受賄賂。不管你們以前有沒有過交際,有沒有過經濟往來,我希望你站穩立場,如果有利益輸送,主動向組織說明問題,交代問題,而不是慫恿你的群眾去上訪,給上級施加壓力,會把自己陷進去,會自己玩死自己的。
何去何從,你自己選擇。
能不能把西陵的群眾帶回來,是考驗你的時候。
群體上訪的後果你清楚,我不希望宏昌再有乾部落馬,當然包括你西陵的乾部。”
曹賀說了,“啪”的掛了電話。
關雎一陣暈眩,曹賀,你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我!
坊間有傳說,蘇春茂落馬是因為文化產業園的項目,他被留置之前你免了他的指揮長職務,敢說蘇春茂的事情與你無關,你事前一點不知道?
蘇春茂幾次在協調會上提出產業園的質量問題,你含含糊糊模棱兩可,為承建方站台說話,敢說你和黃四沒有利益輸送?
蘇春茂倒台,全家被留置,背後有看不見的手在按蘇家,往死裡按蘇家,這是報複,是要蘇春茂徹底閉嘴!
一陣風吹來,關雎的身子飄搖,昨天晚上幾乎沒咋睡覺,剛才曹賀的話再明顯不過:這事處理不好,會把她這個縣委書記送進去。
林恒在關雎的旁邊,看她的樣子,想去扶一把,被關雎甩開。
接訪大廳門口,好多西陵口音的人在排隊,馬上要進入大廳登記了。
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一陣驚喜?
這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