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暢回去的路上,接到曹新鋼打來的電話,蘇暢本來不想接,但是電話一直響。
曹新鋼是曹賀的侄子,自己正在打聽父親的事情,或許曹新鋼的門路更廣一些,就接了電話。
“蘇書記,聽說你回來了。”曹新鋼關切的問。
“嗯!”蘇暢應了一聲。
“這幾天我一直很關心你,知道你回來了很高興。你來黃上黃娛樂城吧,給你接風壓驚。”
“謝謝,不用。”
‘不光是壓驚,我還知道你爸媽的情況,你總不會不關心你爸媽吧?’曹新鋼得意的說。
“你不要騙我,”
“我怎麼會騙你呢?在裡麵這幾天,你應該清楚。省裡雖然牽頭辦理你爸的案子,那隻是名義上的牽頭,主要人員還是宏昌的,可以說你爸的案子還是宏昌在辦理,具體怎麼處理,宏昌的領導說了算。”
曹新鋼說的不錯,上級單位不會有那麼大的精力,全省的案子很多,不可能全部親自辦理,多是指定異地辦理,或者抽調當地主要人員辦理,上級隻要是宏觀指導和把握方向,聽取彙報,最終拍板。
宏昌的主要領導不就是曹賀嗎?曹賀是曹新鋼的叔叔,曹新鋼要是過問,估計能獲取真實的內容。
“你說具體的房間。”
“到宏昌以後給我電話。記著,咱們見麵不要對外人說,案件在調查階段,打探案情是違紀,你我都不想犯錯誤,對吧?”
蘇暢來到黃上黃娛樂城,敲了曹新鋼指定的房間,房門打開,曹新鋼一臉諂笑:“進來,進來,趕緊進來。”
房間裡就曹新鋼一人在喝茶。
蘇暢把包掛起來,坐在茶台前。
“暢,你黑了,瘦了!這幾天肯定不少受苦。哎!紅顏命薄啊!當初你要是跟了我,蘇家那會有這樣的災禍!不過我不怪你,都是林恒那小子讓你迷了心竅。”
蘇暢柳眉一豎:“曹縣長,你叫我來,就是為了給我說這些?”
“不,不,暢,其實我心裡一直牽掛著你,暗地裡一直支持老鴰廟的工作,平時一直關注著你,前一階段,老鴰廟的工作很出色,你是副縣級乾後備部的不二人選,我很高興,所以就沒有打擾你。
蘇家出事了,我要是不過問,夜裡睡不好覺,白天吃不下飯。你受罪受煎熬,我也不好過。”
蘇暢知道這小子的德行,到處尋花問柳。一直沒有得到自己,心有不甘。
“什麼人對我家下的毒手?”
曹新鋼“嘿嘿”一笑:“蘇暢,你是多年的黨委書記了,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法律麵前、法紀麵前一律平等,不管你是蘇家還是贏家,隻要犯了錯誤,都會受到追究。
官場上的很多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春茂叔在宏昌是有一定的口碑。口碑是口碑,經不起調查啊!最近有多少網紅官員,不都落馬了嗎?沒有查處之前,是好官,是廉潔的官,是一心為民的官,是楷模是榜樣,一旦查處,背後的齷齪掀開,比任何人都黑,都腐敗,都無恥。
那些人還不是會表演,會裝,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白天是人,晚上是鬼,人啊,看不透。”
“我爸不是那樣的人,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曹新鋼端過來一杯茶水:“蘇書記,你的感情我理解,蘇家家教嚴,春茂叔對外一直保持自己的形象,和社會上的人很少來往,不占公家一點便宜,那是以前。
春茂叔五十多了,再過幾年就要退休,就是不退休,也可能到人大政協去。那是養老的單位,沒有實權。
我叔很信任你爸,讓他負責文化產業園項目,項目投資幾十個億,是叔在宏昌的最大一筆投資,項目是他的命,是他的魂。絕對不會容忍有人在項目上打歪主意,形成豆腐渣工程甚至爛尾。
幾十億的項目,中間會有人尋租,會有人在中間做手腳,你爸能頂得住誘惑嗎?
他不為自己考慮,會不為你考慮嗎?你是他的掌上明珠,憑叔和阿姨的退休工資,以後能過上體麵的生活嗎?宏昌一套像樣的房子要兩三百萬,更不要說省城京城,老人家要是想出國轉轉,甚至想出國定居,為你們以後鋪路,沒有錢是不行的。
我側麵打聽了,春茂叔的事已經坐實,不過涉案金額不大,不像有的廳級乾部,動輒幾千萬上億,相對他們,春茂叔是個好官,是個清廉的官。”
說了,曹新鋼自己“咯咯”的笑了,像個被卡了脖子的小公雞。
蘇暢被曹新鋼一番喋喋不休弄得迷糊,儘管她相信老爸是清廉的,但是人有三昏三迷。難道真是老爹鬼迷心竅拿了彆人的錢?
“下一步咋辦?”
曹新鋼呷了一口茶水:“這事說好辦也好辦,說不好辦也不好辦,以後你聽我的。”
“要花很多錢嗎?”
“花錢的事你不要管,我曹新鋼主動找你來,可不是想要你拿錢。你能拿出多少錢,?我會要你的錢嗎?我看你是在工作上兢兢業業,任勞任怨,是個好乾部,不忍心春茂叔的事牽涉到你,影響到你,才主動幫助你的。
好了,想開點,這兩天先把阿姨撈出來,一步一步來。‘
曹新鋼說的天花亂墜,換做彆人,蘇暢根本不會信的。但他是曹賀的侄子,曹賀在這件事情上有絕對的話語權,曹新鋼在曹賀麵前吹吹風,曹賀會有考慮。
蘇暢最擔心的是母親。母親身體不好,能經受過驚嚇和問詢嗎?她是一個家庭婦女,沒有多大學問,對官場上的事雖然知道些,但官場上的爾虞我詐兩麵三刀,她也隻是聽說,根本不知道裡麵的水有多深,有多殘酷。她在裡麵會不會胡說,能吃好飯睡好覺?血糖是不是又高了,在裡麵有降血糖的藥物嗎?
曹新鋼提到母親,戳到了蘇暢的軟肋上。
一時間麵色悲戚,淚水在眼睛裡打轉。
曹新鋼抽出紙巾,站起身子,把紙巾貼在蘇暢的臉上。
蘇暢一把抓住。曹新鋼趁機抓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