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幾分鐘,院子裡安靜下來。
撲向火把的是羅向陽,指揮戰鬥的也是羅向陽、
玉米地裡沙沙的聲音四起,那是逃跑的家夥。
牆外也安靜了。
林恒給巡特警隊長打電話,不要追擊來人,趕快趕到養殖基地。
這裡有路衛國幾人,還有一些物證材料,確保嫌疑人和案卷安全才是關鍵。
再說,抓了公司的人怎麼處理,有的帶傷,送進看守所還要給他們看病,麻煩。清算他們不難,騰出手來再收拾他們不遲。
巡特警隊長趕了過來,幾輛警車開進院子裡。
院子裡的一盞大燈泡也亮了起來。
清點一下,有警員受了輕傷,沒有大礙。
羅向陽開始被幾個人控住以後,沒有聲張,後來這幫人進攻院子,沒有看護羅向陽,覺得一個老頭,對他們無害。
羅向陽逃脫以後,打電話讓鴨場的幾個年輕人趕過來,一直蹲在黑暗裡等候時機。最後見有人要點燃汽油,羅向陽衝出來,對著男人後腦勺拍了下去,然後用自己的身子撲滅了火把。
衣服燒了一片,胸前一片小水泡。
把路衛國幾人帶到防爆車上,電腦賬簿案卷裝到另一輛車上,留下七八個特警隊員,讓防爆車和兩輛警車先走。
林恒和一名特警副隊長留下。
天漸漸亮了。
林恒命令特警隊副隊長帶人在院子裡,玉米地裡搜索。
昨天晚上的混戰,自己的人有受傷,對方肯定也有受傷,那幫家夥匆匆逃離,會不會有傷者沒有逃走,在玉米地或者院子的角落裡呻吟,他們是被副總忽悠煽動,是不明真相的工人。如果有人因此死在這裡,不好交代,會帶來很大麻煩。檢察院的常懷德已經盯上這個案子了,不能留下把柄。
特警隊員分頭行動,林恒來到養殖基地的辦公室。
在簡易洗澡間裡衝洗一陣,穿上羅向陽拿來的衣服,鼻子裡一直有濃重的汽油味,不知道是身子沒有洗淨,還是有了幻覺。
羅向陽在胸前塗了香油,身上有怪異的味道。
林恒看了看,問題不大,說道:“你塗這麼多香油乾什麼?”
“你是不懂,這是傳統治療燒傷的辦法,比有些藥物都有效。”
“一會兒我帶你去醫院裡看看,正規治療一下,天氣還熱,彆讓感染了。”
“你不要管我,忙過去了我自己去醫院裡瞧瞧。”
“羅叔,給你添麻煩了。還讓你受了傷。”
“你們是代表國家辦案的,幫你是正當的。這幫龜孫怎麼這麼囂張?”
“他們是被蒙蔽了,被公司的頭兒忽悠過來的,如果是匪徒,昨天晚上得撩翻幾個。這邊的損失我們統計一下,給你補償。”
“要是稀罕你的補償,就不讓你們在這裡待了。”
林恒一笑:“羅叔,這是合作社的資產,你個人說了不算啊!其他股東會有意見的。”
“我工資發了,比你的還高,拿出兩個月的工資修繕足夠了。”
羅向陽副司師級待遇,工資肯定比林恒的高。
“你在這裡坐,迷糊一會兒,我給你們安排飯菜去。”
屋子裡安靜下來,林恒迷迷糊糊在沙發上睡著了。
手機響了,林恒激靈一下睜開眼睛,是巡特警的副隊長打來的。
“林局長,玉米地裡有發現。”副隊長聲音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