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李政給兩名看護隊員交代,不要對賈富強說一句話,就讓他在那裡待著,讓他自我反省,在痛苦中掙紮,在痛苦中不斷消耗自己,消耗自己的防線,消耗所謂的尊嚴,思想從縣長的高位到囚徒墮落,完成自我救贖。
交代完以後,找了一個房間睡覺。
歐寶來已經半夜了。
林恒起來,洗漱以後,精神煥發。
“林局,來這裡乾嘛?”歐寶問。
“瞌睡嗎?”
“不瞌睡。”
“賈富強在這裡麵,這家夥很頑固,一直不開口,什麼都不說,省紀委的李處長打電話讓協助他們訊問,下午的時候我見了賈富強,這家夥快扛不住了。一個人訊問太艱難,所以把你調來了。”
“走到路上我就懷疑你介入了紀委的案子。”
“這家夥除了擔心自己的罪行敗露,還擔心丁香,丁香已經生了,生了一個兒子,賈富強的。他還不知道自己又當爹了。
我給他挑明了,如果配合咱們的訊問,可以讓丁香把孩子生下來。他要是不配合,就強製終止妊娠,丁香也要被留置。這家夥現在很矛盾。”
“你卡賈富強的七寸真準。”
“時間太晚了,你考慮一下預案,把涉及賈富強的線索梳理一下,明天咱們訊問,一鼓作氣拿下來。”
“好。”
天剛亮,李政叫林恒,說賈富強要求見自己。
叫上歐寶,慢吞吞的走進軟包房,軟包房裡的看護立即出去了。
相比昨天,賈富強的神情更加萎靡,見林恒進來,眼睛裡才有了光亮。
“你叫我?”林恒問。
“給我一支煙可以嗎?”賈富強祈求的眼神望著林恒。
把一包煙放到賈富強麵前。
“想通了?”
“我想和丁香通話。”
“這時候天還早,她不一定起床。你和丁香通話,想說什麼?”
“我算著這幾天她要生了,問問孩子是不是還好。”
“自己的事想好了?”
“想好了,隻要我的兒子好好的,我配合你們的工作。”
“你要是胡說,不要怪我不客氣。”
“林局長,我已經這樣了,犯下的罪行自己清楚,但是不至於是死刑,有了兒子,我堅持著付完刑期,不管是三年五年還是十年八年。”
“是啊,兒子是希望,兒子是動力,兒子是念想。我成全你,你知道,在這裡是不能隨便往外打電話的。看在以前你是我領導的份上,破例一次。”
當著賈富強的麵,林恒撥了丁香的電話。
電話通了以後,說道:“我是林恒。”
“林局長,你”對方有點吃驚的語氣。
“我和賈富強在一起,他有話對你說。”
“他,他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