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港還沒有離開,一個中年男子跑過來,正是那天和惠港一起去西陵的人。
“林書記,本來親自去縣委接你,怕影響不好,沒有敢去。”
你沒有去,你的勞斯萊斯在縣委大院裡一停,誰不知道是你去了。
林恒從兜裡摸出那幾根黃貨,放到裴亮麵前。
“這是你送我山藥裡的幾根金條,山藥我吃了,這幾根東西硌牙,嚼不動,給你帶回來了。”
裴亮一臉尷尬:“林書記,你這是何必呢?你來武康,我裴某的一點心意。’
“心意我領了,裴總在以後的經營中,需要紀委幫助解決的事兒,紀委一定不會推辭。”
“實在沒有什麼表達心意的,這玩意你先放著,放心,我這裡多的是,如果以後需要,隻管說一聲。走吧,進屋,寒舍聚聚,給你接風洗塵。”
“你把這個拿上,不然我哪裡都不去。”
見林恒執意不收,裴亮隻有收了幾根黃貨。
惠港在一旁也是尷尬。
這時候,林恒還沒有下車。
手機突然響了,林恒接聽,哼哈了幾句,對裴亮和惠港說:“不好意思,縣委臨時有事,我得趕回去,非常抱歉,改天一定來拜訪。”
其實這是林恒故意安排人這時候打來電話的。
林恒的車子走了,惠港和裴亮站在空曠的院子裡,風中淩亂。
不見了車屁股,裴亮拿下嘴巴上的香煙,狠狠的扔在地上:“媽的,不識抬舉的家夥。”
“裴總,林恒肯定有事,不然不會急匆匆的走了。”
“我看你和這個老同學關係不是那麼鐵啊!”
“最近風聲緊,他又是剛來,肯定小心。沒事,咱們的心意到了,以後瞅機會再把他約出來。一個縣級的紀委書記,有什麼牛逼的。多大的官在你麵前不得低頭?”
“聽說這小子有點不按規矩出牌,咱們還是小心點為好。”裴亮說。
“在西陵,有人罩著他,這小子運氣,幾年時間竄到了副縣級。西陵是什麼地方,蛋子一樣大,那裡的人沒有見過世麵,怕當官的,他才敢恣意妄為。
武康人傑地靈,藏龍臥虎。他一個人孤零零的來,懂規矩了在這裡呆一兩年,不懂規矩,隻怕半年都待不住,自動申請離職。”
“芝麻杆喂驢,吃不吃讓到了。走,咱們喝酒去。”
裴亮飯菜準備的豐盛,還叫來了公司的兩個女助理,準備今晚把林恒拿下。
屋子裡幾處地方有秘密攝像頭,看來精心的準備是白費了。
裴亮之所以在武康二十年不倒,而且越來越紅火,除了善於投機鑽營,吹噓拍馬,肯下重藥鋪路外,還有很陰狠的一招,就是收集官員的違法違紀證據。
官員是人,是人都有弱點,就有軟肋,不管他們隱蔽多深,隻要靠上去,總會抓到尾巴。收集了證據後,一般情況下不會使用,更不會敲詐勒索。不到關鍵時候,不會亮出來。
掌握了對方的把柄,說話能硬起來。在和官員打交道的過程中,利益麵前咄咄逼人,官員也隱隱的感到對方手裡有牌,有時候不得不屈從於裴亮的無理要求。反正送出去的是國家的利益,集體的利益。如果鬨掰了,這家夥咬的是個人。
見兩人麵色陰沉的進來,女助理嬌滴滴的說道:“怎麼就你們兩個回來了,林書記呐?”
“臨時有事,回去了。”
“我看是你們兩個的臉盤子太小,人家不給你們麵子。”女助理直言不諱的說。
“你盤子亮,下一次你去約他。”
“隻要裴總放權,約一個男人出來吃飯還不是小菜一碟。想和我一起吃飯的男人多了。”
“給你放權,隻要是請林恒的花費,公司全部報銷。另有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