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同誌,你激動了,叫我說電視台沒有播出屬於正常,播了才不正常。電視台是黨的口舌,你副書記說了的話,誰敢否決?在武康隻有兩個人,一個是縣長翟勇,一個是縣委書記康書友。
翟縣長是個老好好,不願意卷入縣裡的爭鬥,也鬥不過康書友。那些項目,他沒有染指,沒有獲利,曝光裡麵的齷齪,他還巴不得哩。否決的隻能是康書記。
作為下屬,他們也是為難,你說了,要重點播出,還要專題,他們肯定要審查新聞的內容。今天下午的行動,聽說楊偉也去了,他會給康書記彙報,康書記一定指示不準播放。”
林恒點上煙,想起下午康書友給他打過電話,不讓刨井,林恒一意孤行,康書友肯定氣憤,在縣裡,隻能有一個聲音,隻能有一個腔調,這個聲音隻能來自縣委書記。
見林恒不說話,馬睿又說到:“一會兒局長來了,你不要發那麼大的火,他是無辜的,在你和康書記之間,他隻能選擇康書記,這是組織原則。”
“你不想著分管農口了?”
“水太深了,害怕。”
“知難而退是明智選擇。”
“康書記不讓我分管,如果交給我,我會做的更好。”
“你做的再好,是康書友希望的嗎?你花費一個億做的項目,不如花一千萬造個盆景,剩餘的錢上下打點,既升官又發財,這就是為什麼那麼多埋頭苦乾、業績突出的乾部很難得到提拔的原因。”
“是啊,沒有背景沒有靠山,農村的孩子想在仕途有大發展很難。你除外,因為你有靠山。”馬睿說。
“我有什麼靠山?”
“在西陵的時候,你背靠關雎豐腴的肉身。在武康,上麵有人罩著你,罩著你的人官更大,更有能量,不然一碗羊肉湯就徹底斷送你的前程。”
林恒苦笑一下。
“其實不播放也好,真的播了,下一步你的事情就多了,如果被上級看到,炒作起來,武康要上熱搜。紀委要介入,相關人員要處理,機井還要打。你還提醒我注意安全,你小心著自己吧!”
“你的意思是這樣不了了之,麥田依舊乾旱,讓群眾空歡喜一場?”
“翟縣長什麼態度?”
“我沒有給他說過這事。”
“你應該試探他一下,看他的態度,你隻是一個副書記,如果縣委書記縣長和人大主任都不支持你的工作,副書記就是一個擺設。如果翟縣長支持你的工作,以後在武康還有力量和康書友抗衡。”
“我發現今晚你成熟多了,不再是以前的傻白甜。”
“我在組織部門多年,沒有吃過豬肉,還沒有見過豬跑嗎?好了,你傳喚過來的局長該來的,我不在這裡打擾,影響你發揮。”
馬睿走了。
沒過一會兒,又有人敲門。
進來的是一個風姿綽約的少婦,打扮的精致,林恒有點麵生。
少婦主動介紹:“林書記,我是文廣局副局長劉穎,來給您解釋今晚新聞的事。本來已經編輯好了,臨播出的時候,部裡來電話,說不能播放,所以我們就調整了播出內容。”
“哪個部裡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