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潭寨接了藍色錦旗,三方並成一隊,朝著東南方向的黃崖寨而去。
張明鑒驅馬來到秦苓君身側,瞥了張陽泉一眼,笑道:“秦寨主,你可真是得了一個好軍師啊,就不知將來龍潭寨究竟是你說了算,還是這位張千戶說了算?”
秦苓思目不斜視,仿佛眼中根本沒他這個人。
秦苓思笑道:“張明鑒,你上次被射中的肩膀不痛了嗎?竟敢還來招惹我阿姐?”
張明鑒哈哈一笑,道:“能被秦大寨主射一箭,張某人榮幸得很!”
張陽泉忽然笑道:“張寨主,我倒是挺佩服你。”
張明鑒知道他不會有好話,眯著眼道:“哦?”
張陽泉感慨道:“我若是和張寨主一樣有趙均用這樣的死敵,一定不會像張寨主現在這般談笑自若。”
孫弘一直默默行在前頭,這時聽到趙均用三字,忽然放慢速度,顯然是想聽聽張陽泉下麵的話。
張明鑒變色微變,強笑道:“張軍師玩笑了,我又不認得趙均用。”
秦苓思噗嗤一笑,道:“真不害臊,你和趙均用的兩支人馬一起攻打過江都城,還敢說不認得他?”
張明鑒心中一震:“他們怎麼知道紅巾軍與我一起?”臉上卻不動聲色,哼道:“休要胡言亂語,在下也沒有攻打過江都。”
放慢馬速,顯然不想再與張陽泉等人談論此事。
……
黃崖寨大廳。
黃伯燕側身躺在虎皮椅上,一顆大光頭靠在扶手上,兩隻腳翹得高高的,手中拿著一個橘子吃著。
一名穿著白衣瀾衫的秀才拿著把折扇,小跑著來到大廳,笑眯眯地道:“大寨主,探馬來報,人快來啦!”
黃伯燕騰的一下坐起身,耳朵上的金耳環掛墜撞得叮當作響。
“哈哈,這事竟然還真辦成了,我的好先生,老子真是愛死你了!”言畢,抱著白衣秀才親了一口。
那秀才叫呂青,原本是名讀書人,因為元廷取消了科舉,上山自儘,被黃伯燕給救下了。
黃伯燕平生最敬慕讀書人,對呂青禮遇有加,寧可自己不吃肉也讓人頓頓給呂青安排肉食。
時日久了,呂青也就歸了心。
原本黃伯燕一直跟青衣寨爭奪第一山寨的名頭,雙方經常大打出手。
後來呂青提議,采取休養生息的法子,表麵向青衣寨示弱,暗中積蓄實力。
這法子果然大有成效,青衣寨被繆大亨給陰了,實力大減。
正當黃伯燕要一口氣擊敗青衣寨時,呂青又製止了他,說青衣寨如果滅了,黃崖寨就會成為眾矢之的,還不如當個老二繼續發展實力。
後來呂青更是自告奮勇,憑借三寸不爛之舌,說動了江都第一世家蔡家,雙方開始暗中往來。黃崖寨幫蔡家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
沈家來到江都,又讓呂青看到了機會,他說服蔡家讓鎮南王詔安黃崖寨,如此一來,黃崖寨就能幫助蔡家拿捏沈家。
呂青嫌棄地擦了擦臉上的口水,沒好氣道:“大寨主,你以後再這般無禮,小可隻好離開寨子了!”
“彆,彆,我錯了還不行?”黃伯燕做了個求饒的手勢,然後道:“對了先生,青衣寨和龍潭寨來了多少人?”
呂青道:“青衣寨兩千人,龍潭寨一千。”
黃伯燕哼了一聲,道:“他們兩家都不老實啊,聽說龍潭寨有五千多人,壯丁至少兩千,竟然隻派一千人!還有張明鑒,聽說已經有三千人了,竟然也藏了一千!”
呂青用折扇拍打著手心,淡淡道:“他們都很聰明,知道如今是總管府求著咱們,所以才敢明目張膽的藏實力。”
“那咱們要不要也藏點人?”
“那是自然。”呂青笑道:“就帶一千五百人,留兩千人守寨子。”
黃伯燕摸了摸大光頭,道:“一千五百人是不是太少了點?要不然和張明鑒一樣,帶兩千怎麼樣?”
呂青抬眼道:“我早就和您說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出頭鳥就讓張明鑒去做,何必去在意那些虛名!”
黃伯燕嘿嘿一笑,道:“那倒也是,就讓張明鑒頂在前頭,咱們躲在後麵盯著他!”
呂青麵色忽然一凝,道:“張明鑒不足為慮,倒是龍潭寨越來越教我看不透了,他們好像已經幾個月沒做生意了!”
“那怎麼可能,她們現在可是有五千多張嘴!”黃伯燕驚愕道。
呂青搖頭道:“這一點,我也百思不解!正因如此,我們才須格外小心他們!”
黃伯燕點頭道:“行,反正到了江都,就知道他們是騾子是馬了!”
臨近未時,張陽泉、孫弘和張明鑒三方人馬來到黃崖寨山腳,黃伯燕和呂青已帶人在山腳等候。
孫弘上去寒暄了兩句,四方人馬一起朝東門而去。
來到江都東門時,已臨近黃昏。
夕陽之下,隻見繆大亨帶著兩千多守軍在城門外等候,這些元兵都騎著高頭大馬,盔甲鮮明,刀槍耀目,頗具威勢。
原來是繆大亨向孛羅不花諫言,說如果鎮不住這些山賊,城中必亂。孛羅不花覺得有理,便將總管府全部家底拿出來,裝備了繆大亨這支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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