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羅不花終於朝張陽泉看了過來,此時也顧不得對張陽泉的舊恨,問道:“張千戶以為如何?”
張陽泉淡淡道:“末將也覺得穩妥為上,按照黃千戶的法子,我軍至少能立於不敗之地!”
孛羅不花點點頭:“那好,你們四人各自發榜募義兵,人數都可招募至五千人,總管府會給他們供糧。繆將軍派人去泰州城打探情報。”
繆大亨閉上雙目,低歎道:“末將領命。”
孫弘忽然道:“殿下,冒然募兵至兩萬,隻怕總管府的糧草和軍械都供應不上啊!”
孛羅不花怒道:“糧食怎會不夠?”
孫弘低聲道:“這兩年來,時時征戰,總管府糧倉、常平倉、義倉中的糧食,都已消耗得差不多了。”
黃伯燕忽然道:“末將倒是聽說,咱們江都有四個漕倉裡麵堆滿了十幾萬石糧食,何不取來急用?”
孫弘急道:“漕倉的糧食是要運送到京畿都漕運使司,怎可胡亂取用?”
康廉一直注意著鎮南王表情,見他露出不耐煩表情,當即喝道:“孫同知,眼下已是戰亂之時,當隨機應變!若不能破敵,這些糧食遲早落入賊寇手中,到時就能對朝廷有交代嗎?”
孛羅不花連連點頭:“康掌書此言有理,就這樣辦吧,至於軍械……”
張明鑒忙道:“殿下,在下聽說高郵府儲備有大量軍械,何不讓他們送些過來?”
孛羅不花目光一亮,拍案道:“你不說,本王都差點忘了。李齊那個混蛋讓他調兵不來,本王還給他留什麼軍械?康廉,你親自去一趟,把高郵大半的軍械都運回總管府來!”
孫弘焦急道:“殿下,要不要先派人去一趟行省,和那邊通個氣?”
揚州路屬於“河南江北行省”,治地汴梁,名義上要聽命於行省指令。
不過孛羅不花以鎮南王之尊治揚州路總管府,一向不愛受他們節製。
另外,自劉福通起義後,汴梁一直忙於剿滅劉福通的紅巾軍,沒空管江北之事,孛羅不花行事更加獨斷專行。
“不必了,揚州路的事隻需聽本王之令,讓他們專心剿滅紅巾軍便可!”
翌日清晨,募兵公告便貼在了江都四座正門的城牆上。
與其他三門應者寥寥相比,北門的募兵處,排滿了應征入伍的民間義士。
甚至不少其他城區的百姓,也特意跑到北門來入伍。
一日之內,北門千戶所便多了兩百八十多名兵員。
張陽泉等這個募兵令等太久了,如果接下來也能有這個募兵速度,一月不到,就能招滿五千人。
眼下山寨土豆的栽種已經步入正軌,建村搭建水車的事,也都交給秦苓思和郭念生負責。
他和秦苓君可以把精力放在建立新軍上。
有一千老兵為骨乾,訓練五千新兵就容易許多。
隻要由精於訓練的老兵擔任軍官,由上至下管理新兵,就能很快令新軍形成戰鬥力。
當夜,他與秦苓君在千戶所大堂商議練兵之事。
兩人商議了一陣,基本上還是按照原來山寨的訓練方法,張陽泉隻新加了兩種新訓練,一種是立正訓練,一種是正步訓練。
秦苓君用木棍挑動著火堆,一張臉被火光映照得紅彤彤的。
“軍師,你該不會是嶽武穆的傳人吧?”
張陽泉一愣:“何出此言?”
“父親曾對我說過,嶽飛當年練兵時,就將一種心意拳傳給士卒,心意拳的核心就是站樁!”
張陽泉摸了摸鼻子,笑道:“這就叫殊途同歸,立正訓練看起來容易,其實非常辛苦,既能提高身體能力,也能提高意誌力。”
秦苓君點頭道:“這個我明白,那正步訓練又是什麼?”
張陽泉站起來示範了幾步,道:“簡單來說,就是一種步伐訓練,這種訓練能極大提高士兵紀律性,也能強化體魄!”
秦苓君站起身,學張陽泉剛才的動作踢了幾步:“是這樣嗎?”
雖然她動作並不標準,但由於習武的緣故,站得特彆直,踢起步子來很有氣勢。
張陽泉豎起大拇指:“英姿颯爽!”
秦苓君臉頰微紅,坐回火堆邊,輕輕道:“這兩日,你把站樁和正步的要領告訴我,我先學會了,再教給他們!”
張陽泉笑道:“我相信咱們一定能訓練出一支鋼鐵般的隊伍!”
秦苓君淺淺一笑,隔了一會,忽然道:“軍師,這五千人招募完畢後,咱們就有六千寨兵了,接下來該怎麼發展?”
張陽泉盯著紅紅的炭火,道:“雖說兵貴精不貴多,但我覺得六千還不夠,咱們起碼要有一萬訓練有素的士卒,才有把握起兵奪取江都!”
秦苓君道:“剩下四千人你準備如何招募?”
張陽泉摸著下巴,道:“其實趁著這次募兵的機會,多招募四千人最好,隻是這樣一來,這四千人的軍糧都得我們自己負責,壓力有些大。”
“孛羅不花可隻準咱們募兵到五千,若是超過限額,他估計也知道咱們有異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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