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苓思的腳步聲消失後不久,一道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軍師,屬下有些話想跟您說。”
張陽泉抬頭一看,說話之人臉黑如墨,赫然是趙德勝。
“說吧,坐下說。”
趙德勝答應一聲,在左手一張椅子坐了,斜著身子道:“軍師,屬下覺得江都城暗流洶湧,這次是繆大亨被陷害,下次說不定就是我們了。”
張陽泉微感詫異,想不到趙德勝這種粗漢竟然也會考慮這麼多,問道:“那你有什麼看法?”
趙德勝站起身,走到張陽泉跟前,比劃了一個手勢,低聲道:“屬下覺得咱們可以攻打真州!”
張陽泉一愣:“真州?”
趙德勝道:“對!真州北麵是滁州,西麵是集慶府,東麵是江都,南臨長江,所以守軍一直不多,隻有五千人,而且被王蒙哥抽掉了三千!”
張陽泉動容道:“你是說真州隻有兩千守軍?”
趙德勝點頭道:“屬下和不少弟兄原來都是真州守軍,我們可以混入城,來個裡應外合,真州便可輕易拿下!”
張陽泉沉默了一會,道:“此事容我考慮考慮吧。”
趙德勝應了一聲,拱手告退。
張陽泉站起身,在屋中來回踱步,心中思緒起伏。
倘若沒有種下早稻,沒有建立兩個村子,他說不定真被趙德勝說動了,轉頭去謀劃真州。
眼下江都的布局已經進展一半,若是半途而廢,前麵的心血都將化作烏有。
而且真州畢竟不能跟江都相比,人口資源都太少,不是最佳根據地。
不過這倒也是條退路,倘若江都謀劃失敗,轉頭去攻打真州也是個辦法。
……
秦苓君站在城牆上,迎風拂麵,她的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下方出城的百姓。
“阿姐,你在找繆大亨嗎?”秦苓思來到她身邊。
秦苓君點了點頭。
秦苓思覷了一眼姐姐表情,又看了看她身後背著的長弓和箭袋,沒有再多問,睜著大眼睛,也在人群中搜索著。
夕陽西落,很快到了黃昏時分,晚霞繽紛,天際間現出一道彩虹。忽然間,北街上傳來一陣刺耳的嗩呐聲。
兩姐妹抬頭看去,卻是一支送葬隊走了過來。
前麵是四名吹鼓手,中間四名扛夫挑著棺材,後麵是六名身穿白衣、披麻戴孝之人。
沿途之上,百姓們紛紛往左右散去,生怕沾染死人的晦氣。
秦苓君目光從扛夫臉上掃過,他們滿臉都是汗水,顯然十分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