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營帳時,恰好張陽泉也來了,他雖然是新郎,其實上午也很清閒,其他將領也俱到齊,在中軍大營圍著趙德勝了解情況。
李二剛進帳後在旁邊聽了一陣,也慢慢了解到濠州之戰的詳情。
原來當夜濠州八帥一起劫營,趙德勝帶領五千人在後方策應。
敵人早有防備,營中軍士早就披甲枕戈,待敵來犯。另有兩支騎兵埋伏在大營兩側,待濠州兵入營後,從兩邊包抄過來,將濠州兵團團圍住。
幸得趙德勝領軍接應,打破缺口,雙方廝殺得難解難分。關鍵時刻,元軍主將也先帖木兒撥馬而逃,導致元軍潰敗。
李二聽完後,半是欣喜,半是唏噓,心想當初攻打徐州的是也先帖木兒,也許結局就不同了。
這時,忽聽猴子笑道:“濠州韃子被擊敗,定會影響到徐州韃子士氣,脫脫老賊若是還敢南下,就讓他吃個大敗仗!”
耿三道:“脫脫臨陣換自家兄弟為將,這才導致元兵戰敗,我看韃子皇帝定會奪了他相印,徐州兵未必會打過來!”
張陽泉正色道:“彆儘往好處想,無論由誰領兵,韃子一定會打過來,奪回漕運!我們不可有僥幸心理!”
眾將齊聲應是。
趙德勝道:“此戰勝利後,郭子興對我們非常感激,得知總管大婚後,特意派他妻弟張天佑隨我一起來賀喜。”
張陽泉問起張天佑所在,趙德勝說已住進了館驛,遲疑了一下,又補充道:“他這次過來除了賀婚,也有事情和您相商。”
張陽泉沉吟了片刻,決定趁著還有點時間,見一見張天佑。
於是和趙德勝一起返回總管府,再派人把張天佑請了過來。
張天佑長得很矮,也很壯實,一見麵就向張陽泉叩拜了一禮,道:“外臣張天佑,拜見張總管,多謝總管相助,我軍才能戰勝元賊。”
張陽泉趕忙將他扶起:“張兄不必客氣,你我同為義軍,自當同氣連枝,守望相助!”
書房左右牆角各有三張交椅,張陽泉拉著張天佑在左牆下坐下,道:“貴軍如今脫離困境,不知接下來有何打算?”
張天佑趕忙道:“不瞞張總管,我正是為此而來。”
張陽泉微笑道:“是不是缺糧了?張將軍有什麼需求,儘管開口!”
張天佑露出感激之色,道:“我軍糧草倒還有一些,隻是城中形勢不大好。”
“此話何講?”
張天佑歎道:“自元軍被擊潰後,趙孫二人又開始與我們內鬥。彭大帥又在那天劫營時受了重傷,我家郭帥在濠州的處境反而更加艱難了!”
張陽泉試探道:“貴軍何不將濠州讓給他們,另尋他處為根基?”
張天佑苦笑道:“您不了解我姐夫脾氣,他平生最恨孫德崖,要他把濠州讓給此人,不如把他殺了!”
張陽泉默然不語。
張天佑又道:“後來我姐夫的義子出了個主意,讓我們繼續留在城中,製衡趙孫二人,他則帶人出去擴張地盤。”
張陽泉心中一凜,道:“郭帥同意了嗎?”
張天佑忙道:“同意是同意了,然而朱元璋那小子想攻打滁州,我姐夫就派我過來問問張總管,是否同意我們打滁州!”
張陽泉沉吟不答。
張天佑急忙道:“我們也知道,自滁州韃子被徐將軍擊潰後,隻有一萬守軍不到,這時候去打,是有些撿便宜!所以來問問張總管意思,以免傷了和氣!”
張陽泉想了想,道:“並非我不讓貴軍占滁州,而是在想,如果貴軍占了滁州,將來和州又歸誰?你我兩家豈不是會經常有爭端?”
張天佑怔了怔,道:“那張總管的意思是?”
張陽泉道:“不瞞貴軍,集慶元兵前次攻我真州,我一直想要報仇。而要拿下集慶,需得先拿下和州。”
張天佑遲疑道:“那如果我軍向貴軍保證,將來絕不與貴軍爭奪和州,能否讓我軍攻打滁州?”
張陽泉端起茶杯,沒有說話。
趙德勝板起臉道:“張將軍,你們向其他地方發展不行嗎?為何定要與莪軍相爭?若非徐州韃子即將南下,我等早已拿下滁州!”
張天佑忙道:“趙將軍莫要動怒,我這次過來就是與貴軍商量!既然貴軍看中滁州,我軍將滁州讓給貴軍,攻打彆處好了。”
張陽泉欣然道:“這就對了,大家都是起義軍,目的應該是以攻打更多元軍城池為重。我看貴軍北上的話,大有可為。”
張天佑苦笑道:“連劉福通都無法北上,我軍更加不可能了,估計也隻能打壽州或者無為了。”
趙德勝摸了摸下巴,道:“你們也可以打泗州啊?”
張天佑臉色更加難看,道:“泗州已經被趙均用劃到自家口袋,他放下狠話,誰敢攻打泗州,他就跟誰拚命!”
張陽泉冷冷道:“此人一向強凶霸道,惡性難改,貴軍定要對此人多加防備!”
張天佑吃驚道:“張總管認識趙均用嗎?”
張陽泉道:“打過一次交道,當初我軍還未占據江都時,此人來過龍潭寨,想要收編我軍,被拒絕後,就放下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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