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元亨沒有想到元軍撤走一大半後,興化城忽然變得像紙糊的一樣,連敵人半天都擋不住。
最先是西門失守,等他帶人趕到西門與敵人爭奪城牆時,其他三門相繼失守。
他這時也明白過來,元軍之前並沒有用全力攻打興化城,雖然他不明白對方打得什麼算盤,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興化即將失守,他也會死在這裡!
明知必死,卞元亨也絕不願束手待斃,從小習武練就的強健體魄,就是為了這一刻而存在。
他已經持續戰鬥了兩個多時辰。
死在他手中的韃子已超過了百人,周圍密密麻麻都是元軍,還在抵抗的隻剩下他一人。
他身上仿佛有著無窮的力量,戰鬥這麼久後,還能將一杆長槍舞得密不透風,周圍人稍一近身,便會中槍倒地。
隻聽一名身穿盔甲的魁梧將軍大喝一聲,手持斬馬刀,一刀直掄向他後腦。
卞元亨挑起一名敵軍撞向人群,扭腰回身一擋,架住刀口,伸腳一踢,正中對方額頭。
“哐”的一聲,魁梧將軍頭盔飛起,人也往後而倒。
卞元亨正要補上一槍,後方又有敵人殺到,隻能轉身橫揮,架開一眾兵刃,蹲身一掃,好幾名敵軍被掃倒。
這時,左右又有兩名將領解下箭袋上的繩子,係成圈,朝卞元亨身上套去,卞元亨伸槍挑開一根,卻被另一根套住脖子。
那人用力一拉,卻拉不動。
卞元亨反手握住繩子,運起蠻勁一甩,對方整個人飛了起來,被橫掄一圈,撞倒周圍一排士卒。
哐當哐當!
刺耳的盔甲碰撞聲不斷響起,士兵們被撞倒一片,那名飛空的將領也被撞得胸骨碎裂,斃命當場。
忽聽弓弦聲響,卞元亨低頭一閃,幾支箭矢從頭頂飛過,射在幾名元軍身上。
便在這時,遠遠傳來一道聲音。
“不許放冷箭,我要活口!”
卞元亨連轉頭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便見兩根鉤鐮槍從下方刺來,他用槍鐓杵地,身體與地麵平行,連出幾腳,將前方的鉤鐮槍兵踢飛。
四名元兵在地上一滾,同時扯住那根套住他脖子上的繩子,齊齊朝後一拉。
卞元亨人在半空無法使力,被拉得在地上滑行,十幾根長槍同時在他身下一挑,將他挑到半空中。
還未落地,又有十幾根繩子朝他套了過來,卞元亨雙手倒抓脖上那根繩子,用力一扯,借著反拉力,躲過一眾套繩。
他在半空中一抖腰,雙腳上翻,變成頭下腳上的姿勢,兩手各按在兩名元兵頭上,用力一壓,整個人朝女牆飛去。
眾元兵隻當他要跳城自殺,紛紛拋出繩套去抓他。
誰知卞元亨雙腳在垛口兩邊一蹬,反彈回來,在地上一滾,抄起一根長槍急舞,又殺死了數名元兵。
激鬥之中,卞元亨落腳時不小心踩到一具屍體的手臂,失去平衡,側身倒下,立刻有人在他後背刺了兩槍。
槍尖刺穿了鎧甲,卻並不深,卞元亨伸手在地上一按,淩空一個翻身,長槍橫掃,身後兩名士卒脖子上多了兩條紅線。
城樓處,董摶霄忍不住讚道:“通貫,此人勇武不輸於你!”
楊通貫哼了一聲,道:“那也未必,我去會會他!”
“此人是個人才,也許能為朝廷所用,彆殺他!”董摶霄提醒道。
楊通貫答應一聲,走上前去,喝令士卒們讓開,將長槍在地上重重一杵,朝卞元亨問:“你叫什麼名字?”
他用的是根黑鐵槍,重達八十斤,將地麵砸出一個小坑,碎石飛濺!
卞元亨急喘了幾口氣,擦了擦臉上的血,冷冷道:“要動手就動手,哪來那麼多廢話!”
楊通貫哈哈一笑,不再多言,一槍便朝卞元亨當直掄了過去。
卞元亨剛才聽聲音,便知這根黑鐵槍重量非凡,卻不想對方舉重若輕,一槍掃過來時迅如疾風。
他來不及閃避,隻能橫槍去擋,隻聽哢的一聲,手中木槍從中折斷,槍頭去勢不減,砸在肩頭,將他砸倒在地。
楊通貫上前一步,用鐵槍頭摁壓在卞元亨脖子上,冷冷道:“服不服?”
卞元亨大怒,暴喝一聲,雙手抓住槍頭,朝上用力一舉,楊通貫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淩空飛了起來,從卞元亨上空劃過。
他雖驚不亂,緊緊握住槍柄不鬆手,在空中調整姿勢,半跪著落地,這時卞元亨半跪起身,兩人一人抓著槍頭,一人抓著槍尾,相互間角力。
楊通貫大吼一聲,伸手上挑,竟將卞元亨舉了起來,和剛才情形頗為相似。
半空中的卞元亨鬆開手,滑了下來,一拳打向楊通貫,後者伸手臂擋住,卞元亨借力在空中一個翻身,右腿踢向楊通貫,被他用另一隻手臂擋住。
卞元亨向後淩空翻了個跟頭,下蹲落地,抓起地上一柄單刀,朝身後一滾,起身兩刀,又解決了兩名元兵性命。
楊通貫見他與自己單挑還去殺人,勃然大怒,朝董摶霄喊道:“董帥,此人心存死誌,絕不會為朝廷所用,再縮手縮腳,還會死更多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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