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假山後麵,剛好聽到蔡涵的聲音響起。
“歡哥,並非小妹忘記之前誓言,實在是局勢所逼,你不要再逼我了!”
孛羅不花聽蔡涵稱呼對方哥哥,心中怒火中燒,暗罵:“賤人!原來你早就背叛了本王,剛才還裝的有模有樣!”
另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涵妹,我實在不明白,你明明對那狗韃子並無好感,為何還要把他接回家?”
“這不是我的主意,是爹爹和大哥讓我做的!你也該知道,元軍已經大兵壓境,江都隻怕保不住了。眼下隻有討好他,大家才有一線生機!”
“你糊塗啊!誰跟你說江都保不住了!元兵雖然人多勢眾,但一定會被咱們江都軍擊敗,你要相信我們!”
“我、我不懂這些,但大哥和爹爹都說元軍勢大,江都軍是守不住的!歡哥,我真的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伱就會知道這場戰爭贏的會是誰!”
“秘密?”
“這是江都軍最機密之事,關乎此戰勝敗,我告訴你之後,你決不能告訴任何人,明白嗎?”
“好,我絕不告訴任何人!”
“你聽好了,元軍之中,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已經與咱們聯手了,那人擔任左路軍副帥,掌握數萬大軍,你說咱們是贏是輸?”年輕男聲得意地道。
“你說的該不會是董摶霄吧?”
“咦,你知道他?”
“我聽兄長和父親提過他,說他是元軍第一名將,歡哥,你不會在騙我吧,董摶霄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背叛元廷呢?”
“哼,那是你不清楚元軍內鬥有多狠!那董摶霄確實會打仗,卻是個漢人,因此一直被蒙古人排擠。前一陣子還被元朝丞相陷害,給下了大牢,要不是他讓手下故意打了一場敗仗,現在還關在牢裡呢!”
“竟、竟有此事?”
“不僅如此,他是左路軍副帥,而左路軍統帥是西寧王,與他水火不容。隻要江都被打下,蒙古韃子定會過河拆橋,治他的罪!他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與我們合作!”
“聽你這樣一說,元軍似乎真的內鬥得很厲害呢!”
“那可不是?除了董摶霄被排擠外,還有一個叫察罕帖木兒的也被排擠,他也是個能打的將軍,隻可惜是乃蠻人,我們正在派人聯係他,爭取也把他拉過來!”
“這樣說來,元軍豈不是四分五裂?”
“正是如此,元軍外強中乾,馬上就會被我們擊敗,你不必擔心,乖乖等著做我郭家的媳婦吧!”
“誰要做你們郭家媳婦……討厭!”
兩人開始說起情話,孛羅不花又驚又怒,小心翼翼的離開假山,返回了剛才用膳的屋子。
過了一會,蔡涵終於回來了。
孛羅不花朝她問:“你去哪了?”
蔡涵變得冷淡許多,淡淡道:“見了個朋友。殿下,你暫時住在西跨院吧,有什麼需求就和下人說,我要去見父親,不和你說了。”說完轉身離開。
孛羅不花暗罵道:“賤人,以為元軍必敗後,連逢場作戲都免了嗎?哼哼!待本王將內奸的事告訴西寧王兄,看你們怎麼贏!”
當天夜裡,他一宿未眠,暗自盤算著逃離江都的計劃!
次日天明,他提出要去大明寺燒香,蔡涵竟然對他毫不在意,隻派了一名婢女跟隨。
孛羅不花更加氣憤。
前往大明寺的路上,不住回頭窺探,確認無人跟蹤後,來到大明寺一處偏僻之處,打昏了婢女,搶了她身上的錢,然後逃亡北門。
城門口隻重點盤查入城之人,孛羅不花十分輕鬆的便逃了出去。
……
張士誠得到近十日休整後,抓緊時間穩定了士氣和軍心,修固了城牆。
當元軍再次攻城時,守軍們人雖少,卻士氣如虹,萬眾一心,而且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堅守,他們已經習慣了元軍的強攻。
相比之下,元軍卻慢慢對高郵城產生了恐懼感。
尤其是脫脫的中軍,士兵們見越攻越困難,開始害怕衝上城牆。
就算脫脫派了督戰隊持刀站在後麵也沒用,士兵們雖然不敢後退,卻也不肯爬雲梯,一個個站在牆角扶梯子,都指望彆人爬上去。
脫脫無可奈何,隻能撤了雲梯,采用火銃、回回炮和弓箭等遠程武器,慢慢消耗守軍的數量。
更糟糕的是董摶霄的右路軍,原本脫脫把希望都放在右路軍身上,畢竟這支軍隊剛剛攻下了興化。
隻要董摶霄能展現出像左路軍的攻城能力,就算不能攻破城門,也能大量消耗守軍數量。
憑高郵眼下的守軍數量,絕堅持不到十天。
然而事與願違,董摶霄的右路軍竟然和中軍一樣,消極怠戰,采用遠程武器消耗守軍,並不衝城牆。
張士誠也很精,發現這一點後便讓守軍都縮在垛口後麵,並不與敵軍直接交戰,除非敵軍用雲梯攻城才反擊。
結果兩路大軍猛攻變成了一個笑話。
脫脫怒不可遏,數次質問董摶霄,後者卻說西寧王損失近半士卒,導致左路軍士氣同樣低迷,不可強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