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中人來客往,一片喧囂,也時常有外邦人來此,並沒有人注意到鎮南王三人方才的交談。
待樸不花走遠後,孛羅不花才把金元寶收入袖中。
西寧王道:“兄弟,我們真要離開江都返回大都嗎?”
孛羅不花搖頭道:“王兄,妥懽那副樣子,遲早會把祖宗的基業敗光,咱們還跑回去與他陪葬嗎?”
西寧王歎道:“說的也是,可咱們留在江都,也無法生計啊!”
孛羅不花嘟囔道:“過一天是一天吧,今晚咱們去鎮南王府瞧瞧,隻要能要回我的王府,咱們倆就什麼也不用愁啦!”
西寧王點了點頭,悶頭吃菜喝酒,心中並不抱太大希望。
這時,孛羅不花突然望著隔壁一張桌子旁的大漢,朝西寧王低聲道:“王兄,你看那個人,是不是差點打敗楊通貫的那人?”
西寧王轉頭一看,道:“對,就是他。”
話音剛落,對方一雙虎目朝兩人瞪了過來,兩人趕緊收回視線,不敢再看。
“常兄,怎麼了?”趙德勝問。
常遇春轉回腦袋,答道:“那兩個鬼鬼祟祟的家夥一直在看我們。”
趙德勝撇頭看了一眼,道:“啊,那兩人都是韃子王爺,不必管他們。”
常遇春奇道:“韃子王爺怎會在江都?”
趙德勝簡單將兩人情況說了,常遇春聽完後,更加奇怪。
“總管為何要放了這二人,直接宰了不是更好嗎?”
趙德勝道:“這次收降俘虜,他們都立下不少功勞,而且總管答應過他們,隻要回江都,就放他們自由。”
常遇春點點頭,沒有再問。
兩人喝了幾杯酒後,趙德勝問起常遇春為何會去倭國。
常遇春歎了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當初我和劉聚一起背叛方國珍後,占據了一座小島,準備自立門戶。”
趙德勝又問:“你們當初為何要背叛方國珍?”
常遇春提酒壺倒了兩杯酒,道:“因為方國珍無故殺了張明鑒,令劉聚非常恐懼,所以才生了反心。”
趙德勝點點頭:“後來呢?”
常遇春道:“方國珍回台州後,立刻派人來攻打我們,我們輸的很慘,一路東逃,結果在路上碰到一艘大船,船上都是倭國人!”
“所以你們就投靠了他們?”
“並非如此。當時劉聚想打劫倭國人,卻不料船上的倭國人很多,而且都很厲害,我們寡不敵眾,最後隻剩我一人還在抵抗。”
“倭國首領看中了我武藝,便留下我和劉聚,讓我們為他效力。後來我們才知道他是倭國肥前國守護。”
趙德勝訝道:“肥前國守護?”
“就相當於揚州路總管,一個肥前國大約有七八萬人吧。”常遇春又喝了口酒。
趙德勝點點頭,咧嘴笑道:“你這經曆倒也算離奇。”
常遇春沒好氣道:“你就彆取笑我了,他們那裡的人一日隻能吃兩餐,都是青菜蘿卜,頂多加條小魚,米飯都吃不上!”
趙德勝笑道:“你不是說那守護很欣賞你嗎?還讓你吃這些?”
常遇春哈哈笑道:“因為他吃的也不好,還比不上咱們這一頓。那裡山多地少,又不養家禽,聽說倭國大王都很難吃上一頓肉!”
趙德勝聽了,嘿嘿一笑,道:“那就難怪伱要回來了!”
常遇春又喝了口酒,擦了擦嘴角道:“這其實也沒什麼,我本來還準備在劉聚身邊待幾個月,誰知那倭國守護的女兒非他娘的要嫁給我!”
趙德勝哈哈一笑,道:“這是好事啊,乾嘛不要?”
常遇春撇嘴道:“我堂堂漢人,怎能娶倭女為妻?倭國守護見我拒絕,就要派人拿我。我把他派來的倭國人都殺了,去找劉聚,他卻不肯跟我走!”
趙德勝道:“所以你就逃回來了?”
常遇春點點頭,道:“恰好九州一帶多了很多中原商船,我找上一隻商船,說明因由,那船主便帶我回來了。”
趙德勝道:“那你怎會出現在高郵?”
常遇春笑道:“我回到江都後,立刻得知江都軍已經前往高郵與元軍決戰,這種立功的機會我怎能錯過,這才連夜兼程趕到!”
趙德勝羨慕地道:“你真是趕上好時候了,馬棚灣一戰,外麵都在傳你是江都第一猛將,著實叫人羨慕!”
常遇春哈哈笑道:“他們瞎說的,若是你去了,應該也不會輸給楊通貫!”
趙德勝擺手道:“你不必安慰我,前兩天我和傅友德交過手,最多跟他打個平手,隻怕不是那苗子對手!”
常遇春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忽然道:“對了,聽說你馬上要領軍攻打和州,能不能把我也帶上?”
趙德勝笑道:“你消息倒靈通,如果是彆人,我倒還能帶過去,可你如今是江都軍第一猛將,我可不敢私自做主,必須請示總管才行!”
常遇春立功心切,站起身道:“咱們這就去找總管吧!”
趙德勝沒好氣道:“也不用急在這這一時吧,總管現在應該也在用午膳,咱們吃完飯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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