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氣氛有些尷尬。
趙德勝看了劉伯溫一眼,隻見他拿著茶杯輕輕吹著熱氣。
自從讓老仆上茶後,他就沒有說過一句話,顯然對自己和常遇春這兩個客人並不怎麼歡迎。
常遇春是被他強拉過來的,瞧見劉伯溫的態度,便自顧低頭喝茶,顯然也不打算開口。
趙德勝隻能硬著頭皮道:“劉先生,我們聽說您向大王獻了計策,能夠打下杭州,所以過來問問,有沒有用得上我們的地方!”
劉伯溫淡淡道:“此乃國事,兩位將軍等候大王的命令就是。”
常遇春哼了一聲,道:“趙兄,既然劉基大夫這樣說了,咱們走吧!”
趙德勝歎了口氣,站起身拱了拱手,和常遇春一起離開了。
兩人剛走,宋濂便負著雙手,從通間走了出來。
“劉兄啊劉兄,你就算不想告訴他們,也不必拒絕得如此生硬吧,這兩人可都被你得罪咯!”
劉伯溫翻了翻眼皮,道:“你還喝不喝酒了?”
宋濂笑道:“當然要喝,你可有推薦的地方?”
劉伯溫想了想,道:“就去望春樓吧,可以邊飲酒邊欣賞保障湖的風景!”
兩人來到望春樓時,剛過辰時,酒樓中客人並不多,兩人便揀了一個靠窗的好位置。
秋日的陽光明媚而溫和,天空一片深藍,湖麵上遊湖泛舟的船隻很多,就像大池塘上漂浮著的一朵朵大蓮花。
一陣秋風從窗外吹了進來,宋濂深吸一口氣,笑道:“久不出門,突然這麼走一走,真是教人心情舒暢!”
劉伯溫笑道:“我看你彆著書了,現今正是天下最動蕩的時期,不親身經曆一下,豈不可惜?”
宋濂笑道:“說的有理,我考慮考慮吧!”喝了杯酒,忽然道:“我聽說杜遵道與劉福通爭權失利,已經身首異處,可有此事?”
劉伯溫訝道:“你成日悶在屋裡,怎會知道這消息?”
宋濂眨了眨眼,道:“那天晚上墨水用完了,出門買墨時,聽到街上人說的!”
劉伯溫目視著湖麵,感慨道:“是的,宋軍剛剛擁立小明王,就開始內鬥,這樣的軍隊注定走不長遠!”
宋濂道:“朱元璋怎麼樣了?我聽說他剛剛以少擊多,打敗了天完軍!”
劉伯溫道:“雖然贏了,其實也可算作輸了!”
宋濂愣道:“何意?”
“天完軍敗退銅城時,有個叫陳友諒的天完將領,派人把城中糧食都燒了。撤離安慶路時,他又將城郊的糧食全部焚毀,沒有給朱元璋留一粒糧食!”
宋濂變色道:“好狠的手段!隻怕安慶路要餓死不少百姓!”
劉伯溫默默點了點頭,道:“朱元璋本就軍中缺糧,隻好撤離安慶,退回無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