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片漆黑,王府寢殿中卻依然燈火通明。
張陽泉靜靜站在寢殿外麵,隻聽一陣陣歡聲笑語和嬰兒啼哭的聲音從屋中傳出。
“小妹,你彆把手指伸他嘴裡,思業都被你弄哭了!”
“阿姐,我就是聽你話,把手指拿出來,他才哭的……你瞧,我伸進他嘴裡後,他就不哭了!”
“李嬤嬤,思業是不是又餓了,怎麼這麼喜歡吮手指?”
“王妃殿下,孩子都是這樣,您不必緊張,剛剛喂過奶了,不能再喂了!”
聽到屋裡麵的對話聲,張陽泉剛才那點煩惱頓時煙消雲散。
忽然,他轉過身子,又朝前宅而去。
一旁打燈籠的親衛道:“大王,您忘記拿東西了嗎?”
張陽泉擺手道:“有些事還沒處理完,你去安排一下,我要去一趟耿府。”
耿三的府邸與王大的府邸相鄰,位於候府斜對麵,距離鸝園隻有百丈不到的距離。
得知張陽泉深夜到訪,耿三和舒婷都大吃一驚,趕忙帶著下人出迎。
張陽泉進入大堂後,在上首坐下,左右看了一眼,問道:“怎麼不見耿四兄弟?”
耿三笑了笑,道:“大王,我那兄弟最近晚上天天往外麵跑,也不知乾什麼去了!”
張陽泉點點頭,目光看向舒婷。
“耿夫人,我還是為那封血書而來。有幾個問題想再問你一下!”
舒婷低頭垂目:“大王請問。”
張陽泉沉吟了一會,道:“你從丹陽縣經過時,是否瞧見丹陽縣稻穀播種的情況?”
舒婷道:“運河兩岸倒是瞧見不少!”
“種的都是推廣的新稻嗎?”
舒婷點了點下巴:“是的,都是新稻!”
張陽泉皺了皺眉,如此來看,陳寧推廣新稻確實很成功,並沒有弄虛作假。
按理來說,隻要種下新稻,百姓們都應該能看到新稻優點,不可能因為這一點與官府衝突、甚至寫血書上告!
舒婷忽然道:“對了,小女經過丹陽縣時,還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張陽泉忙問:“何事?”
“丹陽縣到處都在修橋修路修渠,不少地方甚至還有官兵監督,甚至拿鞭子抽打,督促役夫們乾活!”
張陽泉腦中轟地一聲,他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定是他將基建定做官員考核標準,一些激進的官員為了獲取高考評,下令強征民力,四處修築工事。
這才導致民怨沸騰,百姓們憤而上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