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良佐和馬玉麟的話雖然刺耳,但也有幾分道理。
他剛才雖然說的頭頭是道,其實不過是紙上談兵。
實際獲得的收益是否抵得上花費,誰也沒有準。
由奢入儉難,你不取消徭役,百姓們還不會怪你,如果取消之後再恢複,他們反而會心生怨憤。
也就是說,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張陽泉突然也有些躊躇。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
好的政策也需要合適的土壤,在古代的環境下,用募工製完全取消徭役,是否真的可行?
“你們先下去吧,我再考慮考慮。”他揮了揮手。
眾人相互看了看,齊齊拱手道:“臣等告退。”
時臨六月,天氣炎熱,
郭念生回到左相衙時,剛一坐下,渾身就熱得直冒汗,拿起一把寫著“莊周”的黃色折扇,使勁給自己扇著風。
就在這時,一名文吏走了進來,拱手道:“相爺,胡惟庸和李善長求見。”
郭念生擺擺手:“讓他們進來吧。”
少頃,胡李二人同時進入公房,拱手道:“拜見左相國!”
郭念生抬了抬手:“不必多禮。李先生,我知道你為何而來。不是本相不替你稟告,實在是大王這兩天心情不好,我覺得你還是過幾天求見為好!”
李善長忙問:“不知大王因何煩惱?”
郭念生歎道:“還不是因為丹陽縣那件事,大王因此事對徭役舊製非常不喜,想要取締!”
李善長和胡惟庸雙雙變色,對視了一眼。
胡惟庸讚歎道:“大王如此愛惜百姓,真是一位仁主。”
郭念生笑道:“那是自然。不過取締徭役畢竟是大事,我們剛才商議之後,大王也拿不準主意了。”
胡惟庸皺眉道:“若是取消徭役,要修築城牆堤壩,又該如何去辦?”
郭念生道:“大王的意思是以後采用募工製,官府花錢請人來修。”
胡惟庸微微變色,道:“此中花費巨大,稍有不慎,可能會讓財政崩潰,郭相爺務必勸大王三思啊!”
郭念生正要答話,李善長卻道:“不然,雖然花費大,但也有不少入項,究竟能否以入項填補花費,並不能確定!”
郭念生折扇在手心中一拍,讚道:“不愧是李先生,大王也是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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