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泉一路策馬狂奔,來到城北大營後也不下馬,直接奔到帥帳才翻身而下,快步進入帳中。
帳中已有數名將領,個個麵帶怒容,秦苓君從案後站起身,迎了過來。
“夫君,事情緊急,所以才讓你過來。”
張陽泉一抬手:“無妨,你詳細和我說一下情況吧!”
剛才他正在書房與眾宰相們商議皇宮選址的事,秦苓君忽然派人讓他過去,說張士誠偷襲劉福通,情況緊急。
秦苓君道:“張士誠打下徐州後,突然遣部將呂珍攻打宋州,劉福通剛剛逃出汴梁,士兵疲憊困乏,敗給了呂珍,退到毫州。呂珍卻窮追不舍,已把毫州包圍!”
張陽泉忙問:“藍玉他們怎麼樣了?”
常遇春道:“大王不必擔心,藍玉他們沒有參戰,張士誠也不敢為難他們,就是他們倆派人傳回的消息。”
張陽泉鬆了口氣,走到帥案後坐下,皺眉道:“劉福通一向是江北起義軍魁首,張士誠竟冒天下之大不韙偷襲他,到底想做什麼?”
傅友德朗聲道:“依末將之見,張士誠的目的是小明王!”
張陽泉訝道:“他又不是紅巾軍,要小明王做什麼?”
傅友德正色道:“大王,張士誠最大的困境,就是沒有一片牢固的根基。如今宋軍輸給韃子,張士誠應該是覬覦山東半島!”
王大粗聲道:“他要山東半島就該自己去打,乾嘛趁火打劫,偷襲劉福通?”
傅友德道:“小明王是宋軍皇帝,山東又四分五裂。隻要他擁立小明王,再擊敗山東幾股強大勢力,就能很快占據山東!”
常遇春冷笑道:“他這是白日做夢,宋軍見他趁火打劫,隻怕都恨其入骨,誰會歸附他?”
耿三遲疑了一下,道:“大王,咱們要不要也插一手,把小明王搶過來?”
張陽泉搖了搖頭,道:“宋軍若想歸附,咱們自然歡迎,但沒必要去爭什麼小明王!”
王大粗聲道:“可不是嘛?咱們馬上就統一江南了,還要小明王做什麼?”
傅友德道:“既然如此,就讓藍玉和韓林兒兩位小將軍回來吧!”
張陽泉想了想,道:“這樣吧,給兩人寫一封信,他們畢竟一直待在劉福通身邊,問問他們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常遇春見張陽泉如此看中藍玉,暗暗驚喜,趕忙道:“大王,末將親自去聯係他們!”
張陽泉道:“也好,你隨行帶三萬人出發,增兵濠州,倘若安豐有什麼變故,咱們反應也更快一些!”
常遇春大聲應諾。
次日上午,常遇春便率領三萬大軍,朝濠州而去。
三日後,他抵達濠州,將兵馬交給孫虎,然後帶著三百騎北上。
行至安豐,得知劉福通已經撤出了毫州,正朝安豐過來。
常遇春見劉福通脫離險境,便返回了濠州,隻在安豐留下斥候。
五日後,藍玉和韓林兒跟著劉福通的大軍返回安豐。
兩人見到常遇春留下的斥候後,找劉福通討回了五百匹馬,然後朝濠州返回。
兩名少年回濠州的路上,表情都有些抑鬱。
回到安豐和濠州邊境的大營後,兩人在帥帳麵見常遇春和孫虎,將一路上救援的詳情情況說了。
孫虎見兩人表情不對勁,笑道:“你們這次救援很成功,怎麼一個個都哭喪著臉?”
藍玉早就憋了一肚子氣,怒聲道:“還不是那幫忘恩負義的宋軍王八蛋,早知如此,就不該去救他們!”
常遇春似乎瞧出什麼,笑道:“怎麼,是不是救了人家,卻不受人家待見?”
藍玉哼道:“要不是我們救援,劉福通未必逃得出來,結果就因為我們沒幫他們對付張士誠,這幫混蛋就給我們甩臉子!”
常遇春道:“應該還不止如此吧?”
韓林兒冷聲道:“我們離開前討要馬匹時,宋軍將領們對著地上吐痰,仿佛我們對不起他們一樣!”
孫虎與常遇春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藍玉怒道:“有什麼好笑的,你們就不覺得他們很混賬嗎?”
常遇春淡淡道:“你覺得可氣,隻能說明你還太天真,戰場之上什麼事都可能發生,彆說忘恩負義,轉頭捅你一刀,那也正常的很!”
韓林兒咬牙道:“常大哥,孫大哥,咱們莫非救錯了嗎?”
孫虎笑道:“伱們沒救錯,隻是表現得太急切了。就比如一個人正在受難,就算你想幫他,若是表現得太急切,那人就會覺得你有所圖謀,對你心生防備!”
藍玉若有所悟,道:“難怪我總覺得劉福通對我們怪怪的,直娘賊,這老小子一定以為我們是衝小明王而去!”
常遇春道:“他怎麼想不重要,你們自己可還記得,為何要去救他嗎?”
藍玉暗自沉吟,他和韓林兒不同,其實並不在意韓青兒死活,也不在意劉福通死活。
這次除了想曆練自己,也是不願看到韃子稱心如意。
如此來看,他的目的可以說都達到了,實在沒什麼可鬱悶的,但不知為何,就是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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