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十七年,一月初三,一支五千多人的船隊沿著運鹽河,從東門駛入江都城。
船隊抵達何園碼頭後,幾塊木板放下,朱三、徐達和梁榮先後下了船。
幾人下船後,隻聽馬蹄聲響,一群士兵牽著馬匹從船上走了下來,那些馬正是濟州島的牧馬。
半月之前,捷報傳回江都府後,張陽泉下達命令,讓趙德勝領兩萬將士駐守濟州島,其餘人返回江都府。
然而島上傷馬很多,秦苓思放心不下這些馬,也留了下來。
最終朱三、徐達和梁榮率領五千多人,運送著五千匹戰馬,朝江都府返回獻捷。
三人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出發,本來還想趕在歲末之前,回到江都府,與家人共度新年。
然而海上忽起風浪,為謹慎起見,船隊在一處小島停靠了幾日,終於錯過歲末。
三人下了船後,將一些事務交接給手下辦理,然後一同朝著王府而去。
來到王府,通報之後,楊三槍帶著三人進入書房。
張陽泉正在案後處理公文,朱三幾人見禮後,將濟州島戰事詳細彙報,還將秦苓思留在濟州島的事說了。
“大王,火槍對戰馬的傷害遠超弓箭,取彈十分困難。濟州島還有一萬多匹傷馬,場主堅持留在島上,我等無法勸說。”朱三道。
張陽泉點點頭,道:“這件事她已寫信告訴我了,她生性愛馬,也善於救治馬匹,就讓她留在島上吧!”
頓了一下,道:“我聽說你們把島上的倭人全部處死,而且還和火槍有關?具體是什麼情況?”
梁榮急忙道:“大王,那些倭人太過可惡,竟然趁夜潛入存放軍械的營地,想要偷取火槍。”
張陽泉挑了挑眉,道:“火槍沒落入他們手中吧?”
梁榮道:“沒有。幸虧朱帥一直防備著他們,才沒有讓他們成功!他們暴露後竟想強行搶奪火槍,朱帥這才下令,將他們全部擊殺!”
張陽泉忽然道:“偷取火槍的主將是不是姓長尾?”
朱三愣道:“是的,您怎麼知道?”
張陽泉淡淡道:“前幾日歲末時,倭人南朝、北朝各派來一支使節團,北朝的使節團還帶來一人,名叫長尾政榮。”
徐達心中一動,道:“那人料來就是長尾家的家主吧!”
張陽泉看了他一眼,道:“不錯,倭人說偷盜火槍的事是長尾家自作主張,所以將長尾政榮帶過來,交給咱們發落!”
梁榮皺眉道:“那長尾政榮顯然是被倭人拿出來當替罪羔羊,他願意認罪嗎?”
張陽泉目光一凜,道:“那倭人不僅認了罪,還請求切腹自儘!我不許後,他便咬舌自儘了。”
眾人聽完後,臉色都有些變化。
朱三冷冷道:“想來是倭國幕府用家族安危此人,脅迫他認罪。”
張陽泉擺擺手,道:“既然火槍沒丟,我也不想再追究這件事了。”
“最近我下了一道旨意,在官員和民間征集意見,挑選國號。你們回去後,各上一份奏疏,將心中覺得合適的國號,呈奏上來。”
三人拱手應是。
出了王府,幾人各自分手,徐達徑直朝家中返回,剛到小院門口,便見門口一棵枯樹旁邊站著一人。
“大哥,你怎麼來了?”徐達欣喜的走了過去。
朱元璋笑道:“這不是聽說你回來,過來瞧瞧你嗎?”
徐達開了門,兩人一起進入屋中,朱元璋又帶了燒鵝,徐達還是去買酒。
兩人邊吃邊喝,朱元璋問起濟州島情況,徐達便將濟州島之戰的詳細情況說了。
“火槍威力實在太強,以後數量上來後,韃子騎兵絕不是對手!”他感歎道。
朱元璋目光微閃,笑道:“兄弟,以後軍中將領要想獲得大王青睞,能否用好火槍就是關鍵,咱們都得多熟悉這東西!”
徐達點頭讚同,問起歲末之宴的情況。
“我回來的路上,聽人說今年有很多使節團來到咱們江都府,場麵一定很盛大吧?”
朱元璋笑道:“使節團確實來了不少,高麗、倭國、南洋諸國,就連左君弼、張必先和明玉珍也派了使節過來。”
徐達揚了揚眉,道:“左君弼、張必先和明玉珍應該都是來探聽虛實,想知道咱們今年會朝哪個方向用兵!”
朱元璋道:“應該如此。”
徐達又問:“大王最近可有北伐意向?”
朱元璋搖了搖頭:“沒有,皇宮已經修建大半,那幫子文官天天上奏,建議大王登基。大王在登基前,應該不會再用兵了。”
徐達默然半晌,歎道:“大王還是心急了些,先北伐把蒙古人趕出中原,再登基也不遲啊!”
朱元璋暗暗一笑,徐達雖然平日素來端穩沉靜,他卻知道這位好兄弟有很強的建功立業心思。
大王現在登基的話,以徐達現在功勞,在江都軍根本排不上號。
倘若暫且不登基,先北伐的話,徐達就有機會在北伐時大放異彩,建國論功行賞之時,就能有他一席之地。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