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日落黃昏。
擴廓站在北門城上上,目視著南方。
隻聽“得得得”的馬蹄聲響起,白鎖住從長街上策馬奔來,上了城牆,拱手道:“大帥,我軍已占據東門和西門。”
擴廓問:“張士誠呢?”
白鎖住道:“困守在誠王府。”
“有多少人馬?”
“三萬多人。”
擴廓雙眉一揚,又問道:“江都賊軍呢?”
“部分已經進入城南,主力依然待在城外。”
擴廓思忖了一會,道:“不必理會張士誠,白鎖住、貊高、完哲三人聽令。”
白鎖住和另外兩名將領齊聲道:“在!”
“你三人各領兩萬騎兵,分三路攻擊南門,先奪下高郵城,再慢慢收拾張士誠不遲。”
三人齊聲應諾,各自下了城牆,點調兵馬。
出發前,三人聚在一起,商議進攻方向,白鎖住想要進攻正南方向。
貊高哼了一聲,道:“白將軍,正南方向還是交給我吧!”
白鎖住看了他一眼,心知此人仗著與擴廓從小一起長大,在軍中行事一向霸道,遂不與他多爭。
“也好,不過江都軍火銃和手銃厲害,還請貊將軍小心。”
貊高哈哈一笑,大聲道:“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我的鐵騎!”語畢,朝著自己隊伍奔去。
白鎖住也返回了自己的隊伍,一聲令下,大軍朝西麵前行一段距離,然後調頭向南,一路朝南進軍。
沿途之上,已經看不到高郵守軍,隻有一地的屍體和斷埂殘垣。
這些屍體大部分是高郵軍自相踐踏而亡,隻有少部分是死於蒙古兵之手。
大街上的一排排屋子都緊緊關著門窗,屋裡聽不到一點動靜,但白鎖住知道每間屋子裡都躲滿了漢人。
有的蒙古兵還會故意驅馬來到一些屋子窗口,用長槍捅一捅窗戶,裡麵立刻傳來一陣女子的尖叫聲。
士兵們頓時放聲大笑,仿佛貓戲弄老鼠一般。
白鎖住皺了皺眉,朝身後隊伍喝道:“要玩女人,等打下高郵城後,隨你們怎麼玩!現在都給我忘記女人,腦中隻記住一樣東西,那就是你們的敵人,江都賊兵!”
眾士兵這才收斂一些,繼續朝南挺進。
……
猴子停在一條十字街口,取下腰間的水袋,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水。
在他身後,一群士兵們在大街上來回奔跑,嘴裡紛紛呼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