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黑衣中年人,花棉襖的胖姑娘,還有背著兩人傳音求救的年輕人?
劉暮舟沒想起來是誰,但還是問了句:“人呢?”
胡老漢漫不經心道:“在蛟河邊上,看樣子是要往客棧走去。”
劉暮舟聞言,轉身對著薑小寒言道:“賈如道要是出現,第一時間傳信過來。我有點事,先走了。
說罷,劉暮舟一步邁出跨過百餘裡,落在了自家門前。
落地便是一愣,因為門口已經堆放了許多木料石料,還有個身形高大的漢子忙著刨木頭。
劉暮舟側頭過去,疑惑道:“虎孥,修繕而已,不必這麼大動靜吧?”
壯漢轉頭看了一眼劉暮舟,而後笑著說道:“都說你現在好看的不像話,還真是呢。論修行我或許不如你,論修房子,我現在可是行家。公子這老宅子房梁都朽完了,土夯的牆也裂縫兒,修繕不亞於重建了。”
劉暮舟嘴角一扯,看虎孥這樣式,是要把能推倒的全推倒啊!
“得,我忙完了跟你一塊兒乾吧。”
我劉暮舟修房子算不上行家,最起碼也蓋過呀!
說罷,劉暮舟便往客棧那邊走去。
之前都沒注意,現在仔細一看兩岸新堤,著實比小時候記憶中的要堅固的多。
所以說當官兒還得王仁這樣的人來,要麼不缺衣食住行,要麼不在乎衣食住行。
無欲則剛嘛!
過了碼頭,劉暮舟往前掃了一眼,隻見客棧前方的河堤邊緣,有個穿著花棉襖且胖嘟嘟的少女坐著。
少女使勁兒晃蕩著雙腿,嘴裡不斷嘀咕:“弟弟,我要吃燒鵝,燒鵝。債主,弟弟不給我吃,你給我買一隻好不好?”
黑衣中年人聞言一撇嘴,“沒有燒鵝,進客棧吃點兒彆的。”
劉暮舟嘴角一扯,視線一轉,一側站立的年輕人腰間果然懸著一把鑲滿寶石的劍。
另外一個身著黑衣的中年人,劉暮舟倒是沒見過。但隻看那人氣息,觀景無疑了,甚至有可能是個金丹修士!
見到三人進了客棧,劉暮舟當即揉了揉眉心,呢喃道:“這小子肯定又騙了惹不起的主兒。”
說好聽點兒,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難聽點,狗改不了吃屎。
此時劉暮舟第一個念頭是郭木這小子坑蒙拐騙被人抓包了。
還求救?嗬嗬!
不過看在相逢一場的份兒上,劉暮舟還是往客棧走去了。
客棧尋常生意就不錯,以前那些喝酒的多半都是瞅著寡婦掌櫃來的。後來酒水越賣越好,衝著喝酒來的,便也多了起來。
走到門前,劉暮舟一樂,險些忘了這茬兒了。自家屋子的門被拆了用在客棧了。隻不過先前那門簡直與從前一模一樣,也不知道靈眸從哪兒弄來的。
進門之後,劉暮舟立刻察覺到了坐在角落的郭木等人,胖丫更是指著劉暮舟:“哎……”
可話沒說完呢,便被郭木將手臂壓下,沒好氣道:“人家長得好看你也不能指著人家喊啊!不禮貌的。”
胖丫一皺眉,“可是……”
郭木立刻言道:“行了行了,彆可是了。”
而這一切,都被那個身著黑衣的中年人,看在眼裡。
中年人朝著郭木微微一笑,而後言道:“神水國現如今有渡口了,離這裡不遠,吃完之後,我便帶你們南下。”
郭木麵色一僵,趕忙對劉暮舟傳音:“劉大哥,救命啊!這不知打哪兒來的瘋子,見麵就要帶著胖丫走,我死纏爛打跟了一路,這實在是沒法子,看離著你這兒近,就硬拉著他尋你來了!幸好你在。”
劉暮舟嘴角一扯,都懶得搭理他了,你當我沒聽見胖丫喊那人債主呢?
正此時,靈眸端著一壺酒走了出來,邊走邊說道:“你們今日最後一壺啊!我這裡可不讓人喝醉。”
放下酒壺,靈眸突然間腦仁兒嗡的一聲,她立刻轉頭,正好聽見劉暮舟笑盈盈問道:“靈眉給你寫信了嗎?”
靈眸趕忙點頭:“寫了,她還說這一兩年若是閒暇,就來找我呢。”
劉暮舟點頭道:“那就好,你先去忙吧,我自個兒坐坐。”
說罷,劉暮舟便找了個靠窗位子坐下了。
郭木偷瞄了劉暮舟一眼,見他不為所動,隻得再次傳音,聲音苦兮兮的:“他給胖丫施了什麼術法,說胖丫欠他的,得跟他走去還債。可是胖丫一直就跟我和我……和我哥在一塊兒,她哪有機會欠彆人什麼?”
此時靈眸給劉暮舟提來了一壺酒,劉暮舟抿了一口酒之後,才一心聲語重心長道:“郭木,來找我,就說實話。”
角落處,郭木微微一愣,在喝下一口水後,才以心聲言道:“我哥死後,我不騙人了。”
此話一出,劉暮舟猛的起身麵向郭木:“對不住。”
郭木一臉疑惑,心說怎麼突然蹦出來一句這個?
但劉暮舟已經轉向那黑衣中年人,神色平靜:“道友何意?”
郭木一愣,心說你怎麼又問上他了?
但黑衣人放下水碗之後,便起身笑著答複:“這小子拐彎抹角的引導我來這裡,我也好奇,就來一轉,順便丟下他這個拖油瓶。說實話,不找個有他熟人的地方,我還真怕這小子得罪個惹不起的人,被人隨手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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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木張大了嘴巴,望著黑衣人,嘴角瘋狂抽搐:“你……你早就看出來了?”
黑衣人打趣道:“你那點兒心眼兒,也就騙騙自己還行。”
劉暮舟皺了皺眉頭,腳尖微微點地,一道劍陣已然將此地隔絕,其餘酒客眼中,四人閒聊而已。
劉暮舟拉了一把椅子坐過去,看了一眼胖丫之後,隨口道:“誰去幫我買兩隻燒鵝。”
李卞答複道:“稍等。”
說完至多過了十幾個呼吸,兩隻燒鵝便送了過來。
胖丫瞧見燒鵝雙眼便直放綠光,抱起來就啃。
說罷,劉暮舟突然換做笑臉,笑盈盈望著黑衣人,詢問道:“不知道友何方人士,如何稱呼?這兩人與我江湖相逢,也算是朋友一場,我曾說過,要是他們有什麼過不去的就可以來找我,現在找來了,無論如何我都該問上一問的。”
中年人同樣滿臉的笑意,答複道:“在下柯輒,西南人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