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赤紅陣法祭出,而後又有雷池充斥其中,看熱鬨的人一個個也瞪大了眼珠子。
許臨安深吸了一口氣,呢喃道:“這家夥……明明資質一般,怎麼長進就如此之快呢?當初在那鏡花福地他還沒這麼嚇人呀!不過半年光景,雷霆之霸道竟然增長如此之多?”
清冷女聲沉吟片刻,而後答道:“當初他的心境卡在了一個地方,現在看來,是破障了。破障之後更隨心所欲些,故而看起來更為霸道!萬年以來,以雷霆為劍氣者,少之又少啊!可惜這不是個妖邪遍地的時代,否則以他身上雷霆火焰,一旦近山巔,一人就能壓一個族群了。”
許臨安聞言,好奇問道:“還有妖邪遍地的時代?”
清冷女子輕聲道:“我年幼時曾誤入一座仙府遺址,大概了解過一個不知有多久遠的時代。大概就這天下……不,這宇宙之中,早已死絕的神靈是混沌孕育而出,後來才有了妖族,再後來才有了人族。蠻荒時代,人族與妖族幾乎就沒停過爭鬥。”
而此時,雷池輕而易舉衝破那以邪祟氣血冒充赤陽的大陣,客棧裡發生了什麼也能被外人看見,故而有一道尖銳女聲幾乎要刺破天幕。
“你敢殺我兒子,你怎麼敢殺我兒子的!”
一柄鐵劍飛掠而出,輕而易舉便削下皇後頭顱,而後折返回了客棧。
那個當師父的,竟然頭都沒轉。
這一幕看得許臨安眼皮直抽搐,“這家夥……幾時變得這麼手黑了?”
清冷女聲則是言道:“我可沒覺得他是變得這麼手黑的,在鏡花福地,他隨手斬殺那幾個邪修眼睛可都不眨一下。我倒是覺得,他隻是願意對心善之人多點兒耐心,對彆人的事管歸管,但從不以自己為立場替彆人做決定。這樣的人……其實更可怕,因為性格太冷靜,看事情太過透徹。他殺了什麼人,你想從道德層麵找出什麼瑕疵去指控他,很難的。偏偏他這樣的人,想要使其滋生心魔,隻能從道德入手……”
不止是這兩個藏起來的人,還有個千裡迢迢至此,將手臂搭在讀書人肩頭的道士。
道士也是嘴角一抽,而後笑盈盈看向彭壁,詢問道:“彭先生,你怎麼看?這劉暮舟如此不守規矩,殺了皇子又殺皇後,是不是壞規矩了?”
彭壁麵色凝重,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沉聲道:“當然是!”
張青源無奈搖頭,又問:“那你要怎麼做?”
彭壁沉聲道:“劉暮舟當罰,已經死了的,也逃不掉審判,如今我不止管著一條規矩!”
張青源搖頭道:“好啊,等他們打完,你去管吧。”
客棧走廊,劉暮舟左臂一抬,剛剛好接住折返的劍。
速度太快,以至於劍鋒之上連點兒血都沒沾染。
“你可真夠冷血的!”
賈如道聞言,深吸了一口氣:“你我彼此彼此,我隻是沒想到,短短數年,你竟然有了如此手段!”
話音剛落,劉暮舟揮手一劍刺出,雷池之中的狂暴雷霆自行化作奔雷緊隨劍光而去。
劉暮舟在雷池之中拔高一境,而那賈如道,此刻被雷霆壓製,簡直是寸步難行!
眼瞅著劍光雷霆已經到了眼前,他深吸一口氣,竟然翻手取出一粒璀璨金丹,就這麼囫圇吞了下去。
劉暮舟皺眉之際,卻見賈如道修為暴漲,即便頂著雷池壓製,修為也到了觀景巔峰!
賈如道嘴角一挑,瞬息之間便繪製出了一道符籙,而後掐訣念咒,竟然將劉暮舟遞去的劍光通通吸入黃符之中,而後大袖一揮,如數奉還!
“今日我若殺你不成,任憑你取我性命!”
劉暮舟一個箭步上前,腳踏被還回來的劍光懸空朝前,另有十二把飛劍鬼魅一般自四麵八方而出,殺力之大,使得賈如道不得不連退數步。
劉暮舟淡淡然一句:“雷霆皆自我而出,我又在雷池之中,我的劍氣如何會傷我?你這符籙,我倒是瞧瞧能撐多久!”
與此同時,一陣刺骨寒風自客棧之外襲來,秋風蕭瑟,霜氣漫天!
賈如道一皺眉,再次掐訣念咒,可還是阻攔不住那道寒風至此,將符籙瞬間霜凍。
又是一道疾風,符籙四分五裂!
鐘離沁手持鏽劍,沉聲道:“客棧裡的無辜者已經都轉移了。”
也是此時,裴邟綠襖將方圓千丈的人儘數轉移,剛剛折返。
綠襖翻手取出自己的銅策便要上前,卻被裴邟輕輕抓住了胳膊。
姑娘一回頭,隻見那個從來就吊兒郎當二世祖麵色堅毅,沉聲道:“我在,哪裡有你上場的份兒?你看著,要是有人插手,斬了便是。”
說罷,裴邟跨出一步,再不遮掩自己的凝神修為,同時拔出長劍,一人一劍齊齊鑽入雷池之中。而在進入雷池的一瞬,他的佩劍竟然暴漲無數,起碼有十丈餘長。
巨劍劈砍而下,速度卻堪比飛劍,賈如道隻得抬起雙臂,以靈氣化作兩條巨大胳膊虛影架住了巨劍。
與此同時,裴邟沉聲道:“你倆彆愣著啊!咱們三個戳不死個觀景,說出去都要被人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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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暮舟一笑,呢喃道:“乾他!”
巨劍收回又橫劈而去,雷池之中數千把雷霆長劍自下而上升騰而起,簡直是像雨從地下往天幕下去。
而鐘離沁,嘴角微微一挑,笑道:“給你瞧瞧我這趟扶搖樓的收獲!哦,之一。”
說著,鐘離沁將修建橫在身前,左手猛地握在劍柄之前的劍身,而後緩緩朝著劍尖兒抹去。
與此同時,狂風乍起!
劉暮舟嘴角一扯,趕忙轉身朝著一邊兒躲開。而裴邟則是臉皮瘋狂抽搐,剛要收回自己的劍,卻覺得自己劍不聽使喚,被鐘離沁周邊的狂奔卷了進去。
左手抹過劍鋒一寸,鏽跡便除去一寸,風也越發的剛勁!
劉暮舟隻覺得自己的雷霆劍意都被那颶風抽取而去,而那肉眼看去的颶風,其實是鐘離沁劍意所化的無數巴掌長的飛劍!
此時此刻,賈如道望著那道逐漸成型的龍卷,苦笑不已。
“不過凝神巔峰便如此,一旦讓她結成金丹,到時候疾風過境,草木不留啊!”
他不是不想走,而是在這颶風之下,他能穩住身形不被吸入其中,已經很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