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此時齊尚又是一句:“你輸了,我可以追求鐘離沁了。”
劉暮舟嘴角一扯,還是懶得多說,乾脆手掌翻轉,而後坐在碎石堆裡開始飲酒。
結果下一刻,天幕之上雷霆翻湧,炸雷聲與破空聲齊齊傳來,一百零八柄雷霆所化的巨劍先後穿透雲層,瞬息之間先有八柄巨劍落在八個方位將齊尚圍困。
齊尚麵色大變,正要鑽出這劍陣,卻發現剩餘一百巨劍有自側麵襲來,有自天幕如雨點一般墜落,甚至還有自地麵鑽出來的!
這些劍,隻要沾身,任何一把都足以瞬殺黃庭!
但巨劍偏偏繞開了他。
但這還沒完!
隻見劉暮舟憑空出現在劍陣正上方,周身突然雷火交織。雷霆是劍氣,火焰是武道真氣。
此時此刻,齊尚隻覺得心神燥熱,他趕忙以劍氣護住心脈,可還是覺得那火焰甚至能灼燒靈魂!
而後無數烈焰與雷霆交織的飛劍潮水一般湧出,就在齊尚身邊飛掠而過。
這些飛劍近看之下,居然全是符籙!
如果不恢複修為,真要隻以黃庭境界置身其中,恐怕隻有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而此時,劉暮舟重新穿上紫衣,一手按住佩劍劍柄,冷冷望向齊尚,沉聲道:“你大可以恢複到凝神巔峰,然後試試我敢不敢拚著傷勢複發跟你拚一拚。”
齊尚猛的抬頭:“你有傷在身?”
一道笑聲傳來,曹遠山瞬身而來,視劉暮舟的雷霆火焰如無物。
落在大陣之中後,曹遠山隻輕輕吹了一口氣,可整座木葉山如同春風拂過,劉暮舟的劍符自行折返,連雷霆巨劍也隨著春風消散。
曹遠山笑著按住齊尚肩膀,而後輕聲道:“你壓境了,他重傷在身無法全力出劍,算是扯平了。但你還是輸了,輸了就得認。人家隻看了你出劍便學會了你的劍術,甚至將青蒿所學斜風細雨與駿眉的劍氣縱橫與巨劍術糅雜在一塊兒,還瞬間便以此為本結成大陣,這你不服不行。你的劍沒留手,人家卻處處留手,這也是你輸了,輸在心胸。”
齊尚聞言,張了張嘴,而後苦澀一笑衝著劉暮舟抱拳,深吸一口氣後,沉聲道:“我服氣,齊尚……拜見小祖。”
劉暮舟嘴角一扯,“啥玩意?”
也是此時,劉暮舟突然想到當初獨孤八寶的一番話。
而曹遠山卻笑盈盈望向劉暮舟,而後輕聲道:“小祖明日拜樓,可以去頂樓一看。”
嚇得劉暮舟趕忙落下,抱拳道:“彆彆彆,前輩千萬彆這什麼稱呼,這……怪難聽的,還是叫我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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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遠山點頭道:“好啊,我也覺得彆扭。”
院子裡的曹同也長舒一口氣,心說以後管這小子叫祖宗……那他娘的怎麼論?
此刻曹遠山微微一抬手,又是一道春風吹拂而過,劉暮舟隻覺得體內多了一道清泉,泉水流經臟腑,竟然將暗傷掃除一空!
到底是元嬰修士啊!
劉暮舟趕忙抱拳:“多謝前輩。”
說罷,劉暮舟卻又以心聲問道:“我有一事,實在是不明白,能否請前輩指點一二?”
曹遠山笑道:“你是想問,為什麼你學扶搖樓劍術如此之快?”
劉暮舟點頭道:“我隻是覺得熟悉,就好像師父教我的是如何和泥,而扶搖樓劍術是用泥捏出來的。”
曹遠山搖頭道:“這個得你到了樓外樓後去問蓋塵祖師,我是真沒法兒解釋。”
以心聲交談片刻後,曹遠山這才開口言道:“夜深了,快去休息吧,明日一早你去拜樓。”
劉暮舟點了點頭,而後衝著齊尚微微抱拳:“齊兄,切磋歸切磋,你老惦記我媳婦兒不是個事兒吧?”
齊尚愣了愣,沒想到劉暮舟會來這麼一句。他原本緊繃的臉,一下子鬆弛了幾分。
“你們瀛洲的讀書人不是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麼?你們又沒成親,我憑什麼不能喜歡鐘離沁?再說了,連顧白白都能喜歡鐘離沁,我為什麼不能?”
後麵那句再說了,是以心聲說的。
劉暮舟險些被一口唾沫噎住,“你說啥?”
齊尚笑著轉身,禦劍去往扶搖樓下,隻留劉暮舟一人風中淩亂。
那個顧白白,喜歡女人?
我勒個去,我他娘的不止得防著男的,還得防著女的?
扶搖樓下,齊尚一落地便愧疚抱拳:“師父,我輸了,不過不是輸在技不如人,要是大家都全力出手,我未必會輸。”
曹琴都還沒開口呢,曹遠山先淡淡然一句:“你今年五十有餘了,他才二十四歲,贏了光彩嗎?你還是沒明白為什麼會輸,那劉暮舟最初與你交手隻用劍術。但最後出劍,符籙、陣法、劍術、武道俱全,要是隻切磋,你的贏麵大。要爭生死,死的人一定是你。不說彆的,就你所受十息的萬劍穿心之痛,他從前每日要受一個時辰,而且受足足數年之久。”
前麵的,齊尚還有些不認同。可說到那會兒他所受的痛,劉暮舟竟然承受數年,他一下子不知怎麼說了。
曹遠山搖了搖頭,瞬身去往後山,落地之時,另一個中年人早在等候了。
中年人見曹遠山來此,歎道:“我們這些年輕弟子心氣太高,曆練太少,我們也得變一變了。”
曹遠山卻道:“先是鐘離沁後是劉暮舟,兩個瀛洲劍修,打了我們扶搖樓的臉啊!”
不過話鋒一轉,曹遠山又笑了起來。
“不過我想,其餘十一樓,也少不了被打臉。”
結果此時,山中茅廬傳來一道人聲:“有什麼好打臉的?我倒覺得不錯,方才那孩子出劍之時,樓外樓那邊動靜不小啊!十二樓劍修要爭劍魁,難了。”
曹遠山皺眉道:“父親,樓外樓有動靜?”
樓外樓的確有動靜,就在劉暮舟祭出雷霆之時!
那道老邁人聲答複道:“十二樓的地基是拆樓外樓地宮磚石所建,想來是那孩子的劍意牽動了樓外樓地底下的東西。”
不久前,蓋塵久違地鑽入樓外樓劍塚,連白發蒼蒼的老頭子都鑽了進去。
蓋塵望著遠處插在巨石之上的雷擊棗木劍,沉聲道:“老頭子,這不是我的錯覺吧?”
老人搖頭道:“天意嗎?你拔不出這把劍,可它卻因你收的弟子轟鳴不已?”
蓋塵皺眉道:“以前你一直不說這劍來曆,現在總可以說了吧?”
可老人卻搖頭道:“我哪裡知道?樓頂那壁畫你不是也看過,我知道的跟你知道的一樣多。”
蓋塵氣笑不已,“十二樓的壁畫可就你看全過啊!到底是什麼?你不說我就將那十二個家夥揍一遍,到時候自己看便是。”
老人聞言,嘴角一陣抽搐,罵了一聲老了還是混賬之後,便盯著遠處木劍,呢喃道:“壁畫跟人間流傳之事有出入,而且是根本就對不上的那種出入。壁畫所記載的是一座遠古人間,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我們這方天地。總而言之,最早陸地是一整塊的,後來陸地變成了九塊,有人鑄九鼎穩固人間。後來一場大戰,就是傳說中將人族藏入三十六洞天福地,為人族留後的那人又將九塊陸地聚齊。壁畫所記載的,隻有這麼多。”
說著,老人指向那把劍,而後歎道:“壁畫是一位女子劍仙所留,劍是她的佩劍,隻知道那位劍仙姓薑,劍叫什麼早已失傳,我知道的,也僅此而已。至於故事,又沒什麼文字流傳,講不清楚的。或許……更高處有人知道。”
話鋒一轉,老人又道:“等那孩子來了,讓他拔劍試試吧。若是能拔出來,也算一道機緣。”
可說著說著,老頭子便嘲笑起蓋塵:“你說你啊,悶坐百年這把劍都不帶搭理你的,結果人家隔著幾十萬都能使其異動,你羞不羞啊?”
蓋塵嘴角一挑,“羞?那是我徒弟,我羞什麼?”
此時此刻的木葉山下,有個守在此地許久的青年人走了一趟破甲山,送出去一封信。
信是寄給那座已然改名為青陽宗的伴霞山的,內容簡單,幾個字而已。
“賊子已到扶搖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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