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劍入手,隻一瞬間,劉暮舟便沉聲言道:“師父。這把劍是……數十萬年的雷擊棗木劍,它叫山水橋。”
蓋塵都快被氣笑了,他無奈一笑:“我上哪兒知道去?我拜師時,此地隻剩下三把劍,風泉是你師叔用了九年拔出來的,我的神霄是花了四年才拔出來的,你手裡這把劍我磨了百年,它都不理我,我怎麼知道它叫什麼?我隻知道,它與風泉同一時代,是一位姓薑的女子劍仙佩劍。”
劉暮舟握住長劍,冷不丁蹦出來一句:“天下妖邪,見我……跌一境?”
蓋塵則是問道:“說什麼呢?拔劍之後,有無什麼機緣?”
劉暮舟聞言,搖頭道:“沒,隻覺得與我體內雷霆契合,也不排斥我的火焰。其餘的……好像沒有。”
蓋塵皺了皺眉頭,“我當年拔劍,領悟神通神霄百煉。你師叔得劍後立刻學會千裡冰封,你就……什麼也沒有?”
劉暮舟苦笑道:“真沒有。”
蓋塵疑惑了片刻,而後喊道:“老頭子,乾看著嗎?”
老人並未出現,但聲音來了。
“小暮舟體內雷霆與這劍契合,但劍並不承認他是主人,看樣子是這把劍還要考察小暮舟一番。”
蓋塵揉了揉眉心,呢喃道:“我也見過不少劍了,真是頭一次聽說劍來考察持劍之人的。”
說著,他拍了拍劉暮舟肩膀,笑道:“罷了,起碼是一把仙劍,總比你一天背個燒火棍要強了。”
劉暮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鐵劍,而後微笑道:“我沒覺得它差,我也不會丟了它,以後背兩把劍便是了。”
蓋塵聞言,笑得合不攏嘴:“好!這樣才對。不過你這迅速拔劍,倒是打亂了我的計劃,我本以為你也得好幾年才能將劍拔出來呢。但現在既然拔出來了,那咱們就換個地方?”
劉暮舟苦笑道:“師父,咱們師徒才見麵,不敘敘舊?”
蓋塵笑盈盈拍著劉暮舟肩膀:“兩年之後我未必能活,咱們時間緊迫。”
劉暮舟深吸一口氣,“就隻有兩年了?那師父……”
還沒說完,蓋塵卻突然說了句:“你說的也有道理,是該敘敘舊。罷了,今日先帶你四處走走,明日開始你爬樓吧。”
劉暮舟聞言,一邊跟著蓋塵往出走,一邊說道:“我在扶搖樓跟盛德樓都拜樓了,可是守衛的英靈我沒見到,連那內裡乾坤我都進不去,就稀裡糊塗地登頂了。”
蓋塵點頭道:“此事我已然知曉,但我說不出個為什麼來的,問了老頭子,他也不清楚。不過樓外樓並無英靈駐守,十三層有十二層都是小洞天,頂樓則是老頭子常坐的地方。”
頓了頓,蓋塵詢問道:“我曾跟你說做什麼決定要自己來,你現在考慮清楚了?”
劉暮舟使勁兒點頭,在蓋塵麵前,劉暮舟有了許久不見的稚氣。
“師父,起初我並不想去爭這個教主之位的。但我遇見了一些事,我覺得這個世道不該如此,所以……我想改變這個世道。可能師父覺得我有些過於理想了,可是我覺得,做不做得到,得先做。”
蓋塵搖頭道:“那你可想錯你師父了,我向來覺得,有誌者事竟成!”
帶著劉暮舟走出了地下,見虞瀟瀟跟香兒還站在原地,蓋塵便疑惑問道:“不是說了讓你去三樓麼?”
劉暮舟心說我這師父是多沒眼色啊?他隻得輕聲道:“師父,虞姑娘去三樓了,那位香兒姑娘呢?”
蓋塵恍然大悟,而後輕聲道:“要留下就自己搭茅屋去,彆說她們了,你我也是一樣。喏,那宅子千年沒住人了,我師父的茅廬是宅子外麵的,我的在東邊兒,小寒的在西邊兒。”
劉暮舟嘴角抽搐,“我也要自己搭茅草房啊?”
蓋塵笑著點頭:“一視同仁呀!我到現在不也住的茅草房?住了一千多年了都。”
虞瀟瀟聞言,乾笑一聲:“那……哪兒有茅草?”
蓋塵淡淡然開口:“自個兒想辦法,飯端到眼前了還得喂你嘴裡啊?”
虞瀟瀟無奈一笑:“知道了,多謝前輩。”
香兒使勁兒努著嘴,要換成彆人,他已經開罵了,可這又不是彆人,不敢罵呀!
劉暮舟跟著蓋塵繞行到了一側,劉暮舟又看了那宅子一眼,而後問道:“那宅子是以前老爺子跟祖師婆婆住的地方麼?”
蓋塵點頭道:“是啊,知道為什麼山外山在海上嗎?因為祖師婆婆喜歡麵朝大海的宅子,她的小院兒推開大門便是海,門前種著各式各樣的花。我沒見過祖師婆婆,但聽師父說,祖師婆婆不喜歡冷的地方,可他偏偏搬去了瀛洲,你說她是有多不想見老頭子?”
劉暮舟心說怪不得老白喜歡種花呢。
結果此時,海邊盤坐的老人笑罵一句:“你小子就跟小暮舟說我什麼壞話呢?”
蓋塵一笑,衝著海邊揚了揚下巴,而後輕聲道:“老頭子生怕我不收弟子,又怕我收個孬弟子,這不,你還算讓他滿意,想見你很久了。我最起碼還能四洲隨意走一走,他老頭子就隻能在這樓上樓下還有無聊至死的神仙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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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蓋塵拍了拍劉暮舟肩膀,輕聲道:“去吧,你師公死後,他頭一次說想見見誰。”
劉暮舟點了點頭,然後取出一壺酒,提著就往海邊去。他沒表現得有多拘謹,到地方後搖了搖酒壺,笑著說道:“老爺子,喝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