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閃雷鳴不斷,卻沒有丁點兒下雨意思,就看見雷霆在雲間碰撞,兩道閃電交接過,等上幾個呼吸才有雷鳴傳來。
就這麼持續了足足一個時辰,到了午後,突然之間就雲散天開。
虞瀟瀟與香兒對視一眼,沒明白怎麼回事兒呢,雷霆劍光突然自樓外樓鑽出,劉暮舟穿著一身紅衣,背劍落地。
虞瀟瀟走上前去,輕聲詢問:“心神種子入主黃庭了?看來沒什麼阻礙吧?都有空換衣裳?”
劉暮舟聞言,笑著答複:“先前青衫不是法衣,體內雷霆暴漲時撐破了,又不太想一直穿那身紫衣,一看還有這衣裳,便穿出來了。”
還是木桑山主所贈的道衣,隻能說隻要人長得不差,衣裳是沒法兒將人變醜的。
而此時,劉暮舟看了一眼院中堆放的米麵與許多菜,一下子笑了起來。
“看樣子是不會做飯了,還是我來吧。”
可還沒進去呢,便聽見蓋塵問道:“彆著急顯露你的廚藝,我且問你,動靜這麼大,劍意如何了?”
劉暮舟聞言,嘴角微微上揚,而後猛然轉身拔劍朝著海麵祭出一劍。
雷霆劍光爆射而出,海麵當即被劃出一道溝壑,海水竟是被劍氣隔絕開來,久久不能複原。
而且,這劍氣當中,隱隱約約的有幾分……天罰之意!
此劍一處,虞瀟瀟麵色一下子變得凝重,“暮舟,你這一劍,殺力直逼觀景四重天!”
蓋塵憑空出現,“你倒是問問他,這般威力的劍,他能出幾次?”
虞瀟瀟立刻望向劉暮舟,後者乾笑一聲,豎起三根手指,“大概一日最多出這麼三劍,即便想拚著傷損本源多出一劍都是做不到。”
虞瀟瀟長長啊了一聲:“就三劍啊?”
蓋塵都被這兩人的話氣笑了,“三劍還嫌少?這還多虧他的雷池蛻變為天罰了。他才初入凝神,便有斬殺觀景之力,三劍還嫌少?這要是讓他可以無限製出劍,還了得?”
虞瀟瀟笑了笑,“那倒是。”
劉暮舟也說道:“其實如今殺力,撐死也就是三重天。先前雷池能讓我高一境,但我感覺,即便我到了凝神後期,至多也就能與六重天下的觀景一較長短,或許日後到了觀景,這一劍也就是七重天的殺力了。”
蓋塵聞言,拍了拍劉暮舟肩膀,然後往小院兒走去。
“知足吧,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起初我以為,至多也就能力斬二重天了。哦對了,倘若是妖族或是惡念極重的人呢?”
劉暮舟聞言,笑盈盈答複:“我感覺,金丹之下吧。”
蓋塵聞言,點頭道:“還算可以,走吧,那兩位大小姐不會包餃子,也就咱倆了。”
劉暮舟瞪大了眼珠子,“師父居然會包餃子?”
劉暮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話說錯了,因為這一句話說完後,蓋塵明顯一怔,兩眼都失了神。
劉暮舟隻能湊過去,輕聲詢問:“師父?”
蓋塵這才回神,而後笑著搖頭:“沒,想起些陳年舊事而已。至於做飯,誰的江湖路不是風塵仆仆開始的呢?”
誰的江湖路不是從風塵仆仆開始的,就這一句,讓劉暮舟覺得,自家師父從山頂上的孤寡仙人,一下子成了凡人。
虞瀟瀟與香兒不會做飯,隻能幫忙洗菜摘菜了,人家師徒一邊兒忙活一邊聊天,她倆也不敢插話。
此時那兩人正好聊到了一個叫彭壁的讀書人。
劉暮舟說了句:“他呀?其實不是什麼壞人,隻是執拗了些,將規矩看得比天大。但我覺得,他所謂的不逾矩,太過片麵了。”
蓋塵一笑,“你還真是心胸寬廣,那藍葵呢?”
提起這個,劉暮舟可就不那麼寬廣了。
年輕人挽了挽袖子,雙眼微微眯起,而後沉聲道:“她,未必會死在我劍下,但這趟回去等我走完龍宮洞天之後,就打算去先清算一部分賬了。”
蓋塵歎道:“我這身份,出手不好,何況她死過一次了。否則就他算計你師叔的事情,我早斬她了。”
說到此處,劉暮舟突然間便想到了那個種花之人,於是詢問道:“師父,當年師叔有沒有跟你提起過與花相關的事情?”
蓋塵聞言,想了想後,輕聲道:“青崖山、浠水山、靈霧山,這三處宗門。那個心機……算了,鄧紫蘇是出自青崖山的,當初我就覺得她遇到你師叔實在是太巧了,我到現在還是覺得,救你師叔不是巧合,那是算計。”
劉暮舟眯了眯眼,“來昆吾洲前,我本是打算殺了當初自打渡龍峽攔我的妖道的,但是半路殺出來個元嬰劍修,他……身懷百花劍意!”
蓋塵包了一半的餃子突然停住,然後皺起眉頭,轉頭問道:“當真是百花劍意?”
劉暮舟點頭道:“有些事我不方便問山外山,那師父可知古往今來,身懷百花劍意的,都有什麼人?”
蓋塵深吸一口氣,“這個還真知道,因為祖師婆婆便是一身百花劍意。”
接下來說的,就隻有劉暮舟聽得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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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我記得你說起截天教時提起過這個?都到這個份兒上了,我徒弟板上釘釘要當教主,你彆遮掩了。”
一聲歎息傳來,緊接著,便是老爺子的聲音了。
“聽說過,截天教主座下右護法,曾是一身百花劍意。老太婆的劍,便是那人曾經佩劍。至於當世誰身懷此劍意,那你得問你徒弟了。”
劉暮舟一下子明白當初為何要盜劍了,可是明明偷走了,為什麼又不從鐘離鳳台手中搶走?
沉默片刻後,劉暮舟還是沒打算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隻是詫異道:“老爺子知道?”
老頭兒淡然道:“我又不瞎!”
蓋塵眨了眨眼,問道:“鐘離家的丫頭?兩種劍意?”
劉暮舟乾笑道:“答應了不說的。”
蓋塵倒吸一口涼氣,“我還真是見識了!”
話鋒一轉,劉暮舟又問:“學宮沒找到人,師父覺得是學宮故意遮掩,還是真的找不到?”
蓋塵搖頭道:“元嬰修士,若是有心躲藏,恐怕就神仙闕那個家夥找得到了,但他向來不多理會人世間的爭鬥,就算老爺子去問,他一樣不會說的。”
劉暮舟苦笑一聲:“曉得,你們都一個樣,我也懶得多問了。不不不,還得問一句,師父知不知道昆吾洲什麼地方有武運可爭?”
蓋塵當即答複:“今古洞天,傳說那是一處古戰場,黃泉劍宗將那地方打開也不過千年而已。不過那地方的武運很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