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樹下見不著,登上樹冠之後,才發現這海棠樹上懸掛許多鳥籠一樣的宅子,而於樓主的聲音,是自最高處而來的。
又跨出一步,落地之時,劉暮舟便在最高處的宅子之中了。冷不丁一抬頭,這才瞧見正前方擺滿了棠溪穀祖師牌位,密密麻麻,不知多少。
此時,劉暮舟身後傳來腳步聲與人聲:“棠溪穀是萬年前從一處小洞天出來的,這也是神樹能留存至今的緣故。因為洞天落地隻是出了些岔子,還有一座山被虛空撕碎了,所以宗門文獻丟失了不少,故而萬年之前的事情我也說不上來,隻知道我棠溪穀至今,有四千八百九十九位已故宗主,我是第四千九百代傳人。”
劉暮舟轉頭一看,本以為於樓主是個老婦人呢,沒想到看起來至多三十歲,不過那滿頭白發,倒是能看出其中歲月滄桑。
劉暮舟抱拳道:“見過前輩。”
於樓主擺了擺手,“不必客氣,你且看我棠溪穀初祖。”
劉暮舟抬頭望去,最高處的牌位之上,寫著於清清三字。
劉暮舟又大致掃了一眼,而後疑惑道:“曆代宗主都姓於?”
樓主搖了搖頭,“大多本不姓於,後來改的,我也是。包括於姝其實也並非是我親生女兒,改的姓而已。”
頓了頓,於樓主又道:“你跟我來,有點兒東西你看過之後,或許就知道你那把劍的來曆了。”
見於樓主繞行去後方,劉暮舟趕忙跟上。
沒走多遠,打開一間小屋子之後,牆上赫然掛著兩幅畫像。
左側一副是青衫男子,容貌一般,背著雙劍。隻看露出來的劍柄,一把分明就是樹下斷劍,一把就是劉暮舟帶來的木劍。
劉暮舟瞪大了眼珠子,“這……這是?”
於樓主搖了搖頭,“不知道姓甚名誰,隻知道是祖師的夫君。”
說著,她指向右側一身冰藍長裙背劍匣的女子畫像,“也不知名姓,但代代相傳,說是初祖的師尊,也就是祖師。”
劉暮舟抬頭望去,忍不住呢喃:“這……我以為青瑤便是人間絕色了,沒想到……沒想到還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於樓主微笑道:“那是自然。不過,雖說不知道他們名姓生平,但代代相傳,還是有些故事流傳下來的。大概就是兩位為大義舍私情,一人孤守人間十萬年,另一個獻出自己的生命,隻為喚醒無敵於世的那位。”
說話時,指著背雙劍的男子。
劉暮舟忍不住咋舌:“天下無敵……”
此刻一側地於樓主說道:“神樹一般不跟人說話,可一旦開口,確實容易自說自話,我還是年幼時聽過他說話。他的年紀擺在那裡,定然是知道所有事的,但他絕不會多說什麼,讓人感覺他就是個超出五行的異物,好像什麼都與他無關。高興了提點幾句,不高興了不說話便是。恐怕人間便是滅了,他也不在乎。”
劉暮舟疑惑道:“棠溪穀早於瑤華樓,這些都是宗門之秘,前輩為何要告訴我?”
於樓主一笑:“因為你帶來了劍,讓我知道,口口相傳之事並非杜撰。而且,那座瑤華樓之所以選中留在棠溪穀,也跟棠溪穀祖上有關,既然你登頂了,小祖便是小祖,扶搖盛德兩樓應了你什麼,我自然一樣。”
劉暮舟聞言一笑:“前輩客氣,沒什麼小祖不小祖的,待山水橋哭夠了之後,我便要南下玉華宗了。”
於樓主疑惑道:“去玉華宗作甚?”
劉暮舟聞言,乾笑一聲:“我殺了賀淼之子,他隻在東邊兒追殺我一次,這麼久沒動靜,我倒是有些奇怪。乾脆到他麵前,瞧瞧他敢不敢出手。”
於樓主聞言,笑著搖頭:“那你就彆去了,白去。賀煌大壽,他去給他乾爹祝壽了。”
劉暮舟一愣,“那還真是……那我就隻能直去今古洞天了。”
於樓主聞言,點了點頭,而後卻翻手取出一樣東西。
“祖師傳給師祖一樣東西,初祖卻一生也沒用上。喏,送你了。”
劉暮舟疑惑不已,伸手接住一塊兒半圓不圓的玉佩,可玉佩到手的時候,突然就裂成兩半兒,像是陰陽魚一般。
於樓主見狀,微笑道:“我素來簡樸,沒什麼好東西,這就不要嫌棄了。他們曾與你說過的話,我還要再說一遍。將來無論如何,瑤華樓在你身後。”
劉暮舟咧嘴一笑,“是瑤華樓,不是棠溪穀?”
於樓主一樂:“你小子還挺貪?”
劉暮舟哈哈一笑:“好意心領了,不過,我還有一句話想要問問前輩。”
於樓主點了點頭:“你說。”
劉暮舟便言道:“算起來,四十年前了,有沒有人來瑤華樓求過養劍術?”
於樓主聞言,搖了搖頭:“不曾有,這話采兒問過了,她不曾登頂,但上了八樓,已經有了頭等瑤華樓供奉身份。你又是小祖,有些話我也就直說了。樓外樓有十二樓之養劍術,當初樓外樓的祖師婆婆北上創建山外山,雖不輕易外傳,但也是有十二樓劍術的。給藍葵養劍術的,隻可能是山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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