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暮舟咧嘴一笑,“那就行。”
話音剛落,景明猛的抽回長劍,鮮血噴湧而出,濺了他一臉。
同座四人,同樣被定在原地,不能動彈、不能言語,更不能施救。
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看著那鬆如中流乾血液而死。
劉暮舟轉過身,冷冷一句:“我叫劉暮舟,發生了什麼,如實稟報便是了。”
說著,他望向愣了許久的薑禾三人,輕聲問道:“愣著作甚,回家了。”
但臨走之前,他分明從鬆如中身上抓走了一樣東西,但在場眾人,誰都看不見。
直到走出船樓,望著那些虎視眈眈卻無一人敢上前的黃泉劍宗修士,薑禾這才沙啞開口:“你……你就沒打算談是嗎?”
劉暮舟看著小心翼翼擦拭劍刃鮮血的少年人,笑問道:“我跟你說過什麼,記得不?”
景明猛的抬頭:“既然都不想當人,那就做鬼去吧。”
劉暮舟笑道:“記性不錯,走吧。”
登上飛舟,劉暮舟笑盈盈望向春和,問道:“丫頭,霸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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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吞下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挪去老婦人身後,緊接著,哇的一聲便哭出來了。
劉暮舟一臉疑惑:“這……這怎麼啦是?”
老嬤嬤苦笑道:“這是……被你們嚇到了。”
何止春和,其實老婦人與薑禾,又何嘗沒被嚇到。
她們想不明白,看似一身正氣的劉暮舟,怎麼出手殺人之時如此果決?甚至連那個沒有一絲修為的少年也是,眼睛都沒眨一下。
而景明此時剛剛擦乾淨山水橋,他望著春和,呢喃道:“他踢死了我姐姐,就一腳。我的腿也被他隨手打斷了,都可以說他不是想打斷我的腿,不是故意的。而剛剛,他分明就不認識我。”
此時此刻,劉暮舟深吸一口氣,就連飛舟也被一番無名氣勢壓得下沉十餘丈。
“那位鬆家少爺,根本就不在意他殺的是誰,對他而言,都是螻蟻啊!”
此時景明抬頭望著劉暮舟,沉聲道:“先生,他們定然不敢再尋你的麻煩,但……用在丘道長身上的手段,定然會用在你手裡的。”
劉暮舟一樂:“我不是跟你說過,丘密就是腦子沒轉過來,換成是我,我玩兒死他們。”
與此同時,一道劍光落在萬鬆山下。景明怎麼都找不到的洞穴,被獨孤八寶隨隨便便就找到了。
高大青年站在洞穴之前,見洞口被封的嚴嚴實實,一個白眼之後,劍光即刻遞出,隻轟然一聲,漆黑洞穴便出現在了眼前。
獨孤八寶剛要喊話,一道倩影已然飛出。
獨孤八寶一愣,卻見女子巴掌已經扇來,他連忙橫劍格擋,可巴掌實在是太重,一個不留意便倒飛出去,砸塌了大片樹木。
獨孤八寶嘴角抽搐,眼瞅著那女子手提一杆長槍就來了,丘密終於追了出來,一邊阻攔一邊說道:“彆彆彆!這我朋友,真是我朋友。”
獨孤八寶見狀,嘴角抽搐,起身便破口大罵:“我靠!老子以為你有了心魔,結果你他娘在這兒雙修是吧?”
丘密聞言,臉一下子就垮了下去,然後讓開到了一側,淡然道:“你繼續吧,我不認識他。”
哪成想女子皺眉望向丘密:“原來你想跟我雙修?”
丘密愣在原地,幾息之後,忍不住罵娘:“我他娘是個道士啊,我雙個屁的修!”
獨孤八寶遞上一句:“桃花峰不是可以娶妻麼?你有個師兄不是就與你師姐結為道侶了麼?”
此刻女子冷哼一聲:“我說你為什麼要扒光我的衣裳,哼!道貌岸然!”
丘密目瞪口呆,簡直是百口莫辯啊!
好在是那女子瞬身回了洞穴,獨孤八寶這才長舒一口氣,這要再受一巴掌還了得?
丘密長歎一聲,望向獨孤八寶,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就算解釋了,這傻大個兒也未必會信。
於是乎,丘密問道:“你怎麼會來?”
獨孤八寶一邊兒防備著洞穴,一邊答複:“跟劉暮舟一塊兒來的,也是他讓我來找你的。”
丘密一愣:“他都來了?找我做什麼?我現在幫不上什麼忙,我隻想把自己埋了。”
獨孤八寶聞言,笑著搖頭:“他說有些事做不好,不是我們的錯,也不是他們的錯,而是這個世道帶給人的觀念便是如此。他曾一葉障目,現在輪到你了。所以不需要你幫忙,你看著便是。”
可丘密還是沒忍住問了句:“他想做什麼?”
獨孤八寶攤了攤手,“有些事不能告訴你,能告訴你的是,他進來就殺了黃泉劍宗的左午,這會兒應該宰了鬆家的鬆如中了,是個叫景明的孩子親手宰了的。”
丘密一皺眉,“景……景明?他怎麼會在你們跟前?”
獨孤八寶笑道:“劉暮舟說,應該是有人故意為之,但他不管那個。而且,景明也說了,他知道丘道長失望,但他覺得丘道長不該失望。因為即便所有人都不敢站起來,但他景明站起來以後,就不願意再跪下了。”
說罷,見丘密愣了神,獨孤八寶便說道:“我言儘於此,丘兄,再會。”
微微一抱拳,獨孤八寶立刻禦劍折返。
丘密有丘密的難關要過,他獨孤八寶又何嘗沒有自己的難關過?
過了許久,丘密這才回過神,但獨孤八寶早就離開了。
道士深吸了一口氣,緩步走回洞穴,也沒進去,就一點點的抱起被獨孤八寶劈開的碎石,打算重新將自己埋了。
不過他還是說了句:“姑娘,你我非親非故,你還是走吧。待在這裡,隻會讓人誤會。”
但那女子卻冷笑一聲:“賊道人!你將我弄到這裡,毀我清白,我現在隻認識你一個人,你讓我去哪兒?”
丘密長歎一聲:“隨你吧。”
解釋不清,也懶得解釋了,過個一年半載的,你總會忍不住清苦,會自己離去的。
而那位姑娘卻問了句:“到底怎麼回事?你心魔遮天蔽日,死氣沉沉的,遇到什麼事兒了?”
既然有人問了,丘密便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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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人,不圖回報。他們受製於會上癮的藥,我也不怪他們。我想不通的是他們為什麼會覺得神仙便高人一等,而作為凡人,就該逆來順受?”
哪成想女子冷笑一聲,“就這?因為向來如此啊!就連靈山不也要分什麼羅漢、菩薩、佛陀麼?凡俗讀書人也有秀才、舉人、進士的區彆,你們道士有幾個人敢稱真人真君?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改變,誰有本事改變?”
丘密聞言,苦笑道:“是啊,凡俗王朝,若有明君清官,百姓的腰杆子還直一些。若碰上昏君貪官,過得真不如地獄。此事……無解啊!”
也就是說,我丘密這番心魔,除不了的。
結果女子冷哼一聲:“還不是矯情。”
說著,女子邁步走出,一掌推散丘密剛剛打起來的石牆。
還不等丘密開口,女子便以長槍抵住丘密咽喉:“我要找尋記憶,我得知道自己是誰,你跟我一起去。”
丘密一笑:“不想去,你願意殺,殺我便是。”
哪成想女子淡然一笑:“我沒你這麼矯情,你一天不答應,我殺一人,第二天不答應,我殺二人,第三天不答應,我殺四人。你若不助我,可以試試我敢不敢殺!”
丘密麵色凝重:“混賬!”
女子淡然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也沒有善惡之分。”
丘密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不認識你,你又想不起來自己經曆過什麼,我怎麼幫你?”
女子卻道:“我這般修為,不可能是無名之輩,去一個有煉氣士的地方打聽。”
見丘密無動於衷,女子二話不說提著槍就要出去。
丘密見狀,陰沉著臉,沉聲道:“我幫你!”
……
“可斬元嬰之下任意金丹的一劍,他……這就用出去了?”
消息傳來,杜湘兒一臉震驚,倒不是不敢置信,劉暮舟那種人,總是會乾出人想象不到的事情。她隻是覺得可惜,那保命一劍,他劉暮舟真就拿出來用了,還隻斬殺了三個觀景修士?
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賀淼笑道:“是啊!我都還沒出手呢,他自己先交出了底牌。還是年輕啊,真以為在這昆吾洲有樓外樓的名聲在,就無人敢動他了?”
賀淼喝下一口茶,沉聲道:“這下,總該輪到我們了吧?”
杜湘兒沉默片刻後,問道:“你的人呢?”
賀淼沉聲道:“一直都在的,另外,我給左前車送了一封信,想不想知道寫了什麼?”
杜湘兒聞言,笑盈盈反問:“你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賀淼神色淡然:“叫花子也得有些護身錢,你想做什麼我並非猜不到,誰都不想一輩子替人賣命的。咱們,重新談談?”
……
此時此刻,黃泉劍宗之中,左前車同時收到兩份傳信。
看完第一封,左前車雙眼已然眯起,“鬆家如何回擊,不需要我教了吧?”
有個滿臉怒氣的中年人淡然道:“多謝宗主!”
那人走後,左前車打開了第二封信。
信上簡簡單單幾個字,卻讓左前車麵色驟然凝重。
信上寫著:“夢春風江怡與江禾的江,一直都是山海鏢局的那個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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