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突然想起了師父的叮囑,於是收斂笑意,往後退了三步,恭恭敬敬抱拳:“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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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暮舟微微皺眉:“春和,誰讓你這麼叫的?”
春和眼眶一下子紅了起來,“師父說我隻要能再見到你,你就是教主,他讓我做第一個稱呼教主的人,還讓我跟景明跟你走。”
劉暮舟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問道:“你師父還說什麼了?”
春和擦了擦眼淚,輕聲道:“師父說,他這一輩子真正收的徒弟,隻有兩個,我是小弟子也是關門弟子。我還有個師兄,他收了四個弟子,但其實是三個,都是你的屬下。”
劉暮舟這才想起當初洛易所言,春和是劉末山跟黃芽兒的小師叔。
但……若洛楠便是南玄,那還有一個弟子是誰?
此時景明也走了過來,少年人擦了擦眼淚,神色愧疚:“對不起,我忘了告訴先生,是許……是他把我送到的璃月城外。後來見到他,我才想到是他故意將我丟進湖裡,好讓你救起我。在這林子裡一年來,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是不是我就是他放在先生跟前打探消息的?”
劉暮舟深吸了一口氣,一手按住一顆小腦袋,微笑道:“彆哭,許臨安的事與景明無關的,他們機關算儘,早在幾年前便設計害我,豈能與你扯上關係?”
說著,劉暮舟望向春和,輕聲道:“你以後便稱呼我為教主,這個教主,無論如何我是當定了!可惜你師父聽不到了。”
景明輕聲道:“那我以後也不叫先生了。”
劉暮舟深吸一口氣,翻手便取出漆黑令牌。
山君笑問道:“那是不是我也可以稱呼公子為教主了?”
望著令牌,劉暮舟笑著點頭:“好,有些人不想認,但由不得他們認不認!”
此刻春和抬起頭,輕聲道:“我師父說了,隻要我再見到你,你就是教主。”
劉暮舟一樂:“既然大護法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是!”
說著,劉暮舟指著地麵,問道:“酒是你們藏的嗎?”
景明聞言,一臉疑惑:“什麼酒?我們稀裡糊塗來了這裡,就隻有一間能睡覺的茅屋,我們也不餓,就這麼耗著。先生……不,教主跟那位老爺子是我們見到的唯一的人,沒人藏過酒。”
劉暮舟一頭霧水,“那你們怎麼知道我來?”
春和輕聲道:“師父最後一刻傳音給我,讓我們等的。我想,即便藏著,也是師父藏的。”
劉暮舟滿臉笑意:“那就好那就好。”
得虧這孩子遞了一句話,要不然方才山君那般說了,自個兒還真不好意取酒。
劉暮舟正挖土取酒呢,景明突然大步跑回屋子,將山水橋與酒葫蘆拿了出來。
“教主,你的劍。”
劉暮舟抬起頭,瞧見久違的劍與酒葫蘆後,笑道:“多謝了。”
放下手裡的酒,劉暮舟先取出來劍穗兒,將其綁在了山水橋上。
易悟真鑄造的劍早就不知蹤跡了,有些可惜。
劉暮舟灌了一口酒,好一番咋麼,“不錯不錯,一股子青杏味道。對了,介紹一下,這是山君,與我們同行。將來啊,你們都要跟我去渡龍山。”
將來的渡龍山,要成為截天教所在之地。風滿樓上的十二把交椅,皆要坐人。
可惜,此後再無大護法了,劉暮舟也不打算重立大護法。劉末山與黃芽兒還是左右護法,等到以後的以後,便是春和景明了。
不過劉暮舟轉念一想,光想著當教主,截天教裡都有什麼?
而此時,春和輕聲詢問:“教主,咱們能出去了嗎?”
劉暮舟轉頭看了一眼,笑道:“應該可以啊,出去之後我寫一封信,然後帶你們北上瀛洲,去一個地方。”
春和乾笑一聲:“能先吃點兒好吃的嗎?我們一年沒吃東西了。雖然不餓,但是……饞啊!”
劉暮舟提著酒壇子起身,“走,帶你們進城吃去!”
但都要走了,劉暮舟卻轉過身,將酒壇子裡的酒倒出來一些,而後輕聲言道:“大護法,酒很好,謝了。”
劉暮舟哪裡曉得,遠在神仙闕,一個正在“吃”前幾世修為的青年笑了笑,呢喃一句:“不客氣,教主。”
有些話南玄從不提前說,因為他知道劉暮舟做得到。
就像不久之後,顥天與玄天兩位宮主都會到這青天爭當教主,但南玄還是相信劉暮舟一定會是教主。不光是對於劉暮舟的信任,更重要的是,隻有南玄知道,當年李乘風沒能得到的東西劉暮舟已經拿到手了。
或許八荒那邊略有傳聞,萬餘年前妖潮遍地,大瑤自屍山血海之中殺了出來。有個被仙門滅了滿門的孩子,後來成了國師,隻用了一甲子便鎮住了各大仙門。後來的截天教主,從國師手中接過破碎人間。
那個時代經曆了數千年末法,所謂煉氣士隻是仙門獨有的。凡人在仙門弟子眼中,螻蟻不如。術法、符籙、丹藥,還有各式各樣的煉氣士手段,都是國師“挖墳掘墓”所謂考古出來的。是國師讓凡人有了修行機會,讓凡人腰杆子挺直了。
而自打李乘風入京,修複那些殘破術法之類的,好像成了很簡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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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位因黃天入侵而死的教主夫人外,也就兩個人知道李乘風身後其實一直有一位女子幫忙。這兩個人,一個是南玄,另一個名為顧朝夕,也是截天教懸劍司的大掌劍。
而那女子,其實不是什麼帝女,而是不願破空而去的、一方仙朝的女帝。
她……有個早已不在這方世界的太爺爺。
南玄長歎一聲,可惜女帝蘇醒之後,便被一股子讓人難以理解的力量帶離這方天地,甚至不在九天之中。而昆吾洲一路所得,都是當年女帝留給李乘風的蛛絲馬跡,也是萬年來,南玄好不容易才尋到的。
有個在天外大家的青年微笑道:“前輩,看來他挺過來了?”
南玄一樂:“我反倒覺得多此一舉,你看他修為儘失之後,難過沒有?你看他得知宋橋真相之後,自暴自棄了沒?”
青年笑道:“但那條古路尚未重現人間啊!你覺得陳默給他搭的梯子他會上去嗎?”
南玄嗬嗬一笑:“絕不會!”
青年又是一笑:“龍宮洞天,再賭一把?不用太久,蓋塵不是在樓外樓留有手段,那小子隻要到了樓外樓,頃刻間便能到瀛洲。”
南玄問道:“我贏了呢?”
青年淡然道:“若前輩贏了,將來四大商行入世,他若有本事收服,無人會管。”
南玄一皺眉:“看來你已經想好把你的位置讓給誰了?”
青年深吸了一口氣,呢喃道:“在哪兒坐牢不是坐牢?”
南玄猛的睜眼:“成交!”
但下一刻,南玄笑道:“多謝了,不過你還是好好打你的架,彆沒到死的時候,就先被對麵那小子戳死。”
青年哈哈大笑:“我是劍門弟子,自有我劍門的驕傲。他說到底也不過是觀天院最後還是最差的弟子,而已,我讓著他呢。”
南玄也是一笑,卻忍不住呢喃起來。
“坐井山,觀天院。”
……
本來想進城的,結果走了十裡地,卻瞧見一處熱鬨至極的小鎮。
春和一下子走不動道了,嘀咕著就要在這裡吃。
劉暮舟當然都行,街邊吃食,雖然沾了一些土,但在劉暮舟眼裡是好過酒樓那花心思擺盤兒的菜式的。
於是不一會兒的功夫,少年少女便各自拿著驢肉火燒了。
春和還在前麵買買買,景明卻待在劉暮舟身邊。見山君什麼都不吃,景明好奇問道:“山君前輩,你不吃嗎?”
山君笑了笑,輕聲道:“我……沒習慣吃熟的。方才找來一圈兒,沒瞧見有賣書的。”
景明點了點頭,又追上劉暮舟,問道:“教主說之後帶我們北上,去什麼地方啊?”
劉暮舟聞言,剛要答複呢,卻猛的瞧見前方大街上站了個儒衫青年。
青年板著臉,二話不說大步狂奔過來就給了劉暮舟一個飛踹。
“你他娘的!三十歲的人了,不知道給人傳信嗎?”
劉暮舟捂著胸口,嘴角抽搐,“你他娘的!你看我這模樣,能傳信嗎?”
宋青麟這才眉頭一皺,可皺著皺著,眼眶便微微泛紅。
“哥,你……修為呢?”
現如今的劉暮舟,就像一個瘦弱書生,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那種。即便修為再高的人,看他也隻是凡人而已。
劉暮舟沒解釋,隻衝著宋青麟勾手,“來來來,再叫一聲我就告訴你。哎,你他娘也三十歲的人了,當街掉金豆子不像話吧?”
有生以來第一次,劉暮舟將手臂搭在宋青麟肩膀上:“你怎麼來了?”
宋青麟深吸了一口氣,呢喃道:“當年龍背山那麼遠,你不也去了?你就算隻剩骨頭架子了,我也得把你找到。”
劉暮舟疑惑道:“那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這裡?”
宋青麟苦笑一聲:“我……替先生跟你道歉。”
劉暮舟笑著歎息:“看來陳先生是算不死我不甘心啊?”
但下一刻,劉暮舟臉上再無笑意。
“為所謂天下大事坑我,我其實能忍。但要還憋著坑我徒弟,就彆怪將來我不念那碗羊湯的恩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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