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正事之後,又下樓見了見瓶兒跟三妹。
小丫頭如今跟著姚玄參,按姚玄參的話說,跟她閨女一樣,將來會跟瓶兒一樣是執掌一方破甲山的大掌櫃。
劉暮舟身上也沒什麼好玩意兒,隻好取出一些符籙送去,希望這孩子將來過得不差吧。
等到送走他們,丘密也緩步下了樓。
哪成想丘密第一句話便是:“劉暮舟,無論如何,彆想拿她釣魚。”
劉暮舟嘴角一扯,氣急而笑:“你當我是什麼人了?”
丘密揉了揉眉心,“反正論陰謀詭計,十個我也不如你,這個我真怵你。”
沉默幾息後,丘密又道:“今日之事,暫時我會爛在肚子裡。”
劉暮舟點頭道:“行,霜草在呢,帶晴雨姑娘去見見霜草吧。”
丘密瞪大了眼珠子,破口大罵:“我他娘的說了多少遍了,我是出家人!”
劉暮舟嗬嗬一笑,滿臉嫌棄神色。
“你愛出家出家,愛上炕上炕,跟我有屁的關係,自個兒慢慢琢磨去吧!”
說罷,劉暮舟看向蘇夢湫跟青瑤,輕聲道:“走吧,去北邊瞧瞧那個跟唐煙師出同門的家夥。”
蘇夢湫一愣,“師父是說當年那個偷東西的小賊?他跟唐煙……師出同門?”
劉暮舟點了點頭:“我猜得不錯的話,應該是的。不過那個師父是誰,我還真是說不上來,就看是不是對頭嘍!這年頭憋著坑我的人太多,保不齊我都不知道那人是誰呢。”
說話時,二人走到了劉暮舟跟前。
見青瑤麵色十分凝重,劉暮舟便以心聲問道:“你怎麼啦?”
青瑤立刻看向劉暮舟,也沒敢出聲,而是以心聲言道:“主人……我想起來了一些事情,是見到那個姚玄參之後想起來的。我的龍氣雖然來自當初羅刹國主,但……但我之龍魂,要久遠得多了。我想起來仙朝末法的原因了!”
劉暮舟神色略顯詫異,但隻略微一想就想通了。
教主候選為何要叫渡龍人?四份記憶,四大行宮各存了一份。
於是劉暮舟點了點頭:“我已經知道了,先不談此事。”
蘇夢湫好奇問道:“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
劉暮舟笑著搖頭:“小事,之後青瑤先回山,我們去一趟浠水山,再去一趟微草山莊,路上跟你說說。”
蘇夢湫哦了一聲:“好。”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北邊凡人聚集的小巷之中,兜兜轉轉一大圈兒,終於是到了書鋪前方。
有個穿著粗布衣裳的青年,此刻正蹲在門前跟幾個孩子玩兒彈珠呢,跟尋常燒紙的陶丸子可不一樣,人家玩兒的彈珠竟是犀角所製,看樣子還是成了精的犀牛所褪。
既然走到十幾步外時,正好去瞧見一個孩子的彈珠鑽進了挖的小坑當中。
青年見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罷了罷了,是我輸了,這彈珠就送你們了。珠子有穿好的孔,回去找根兒繩子串起來掛脖子上,這可是好東西。”
有個孩子笑嘻嘻道:“知道知道,之前我妹妹驚風,就是刮了些這彈珠的沫子,給我妹妹服下就好了,當然是好東西。”
晏聰也放心有人在看他,於是挨個踢了孩子屁股,“那還不走?等著我反悔不成?”
幾個孩子見狀,唰一下子就散開了,好像生怕青年掌櫃反悔。
等到孩子走完了,晏聰這才站起來,一邊轉身一邊說道:“諸位道友,我就是混口飯吃,你們盯著我就沒……咦?!”
一聲咦,劉暮舟已經笑盈盈望去了。
“咦什麼?不認識我了?”
晏聰愣了愣後,撓頭道:“這……你給我個包子,我或許記不住你。你打我一頓,我當然記得住。”
愣不是因為劉暮舟,而是看見了青瑤跟蘇夢湫。
青瑤容貌,在劉暮舟那個排行榜上雷打不動的第一,即便這麼多年見了不知多少所謂美人,青瑤的榜首位置也沒變過。
像晏聰這隻黃庭的修為,瞧見青瑤跟蘇夢湫要是不愣一愣,那才是見了鬼。
說著,青年鄭重抱拳:“我是真沒想到還有能見老爺的一天,時隔多年,老爺一向可好?”
老爺?青瑤一臉疑惑,劉暮舟也疑惑。
“你這個稱呼,打哪兒論的?”
晏聰嘿嘿笑著:“鋪子是你的,我幫老爺守著而已。快快快,先進門。那位姑娘就是當年那個小丫頭吧?長得可真快,好看的我都不敢看了。那位……更不敢看了。”
青年轉身就朝著屋中大喊:“香薷啊,趕緊來,咱們東家來了。”
劉暮舟也不客氣,大步朝著鋪子走去。
進門之後打量一番,結果與當年差不了多少,亂七八糟的。基礎功法與拳譜劍譜還有聖賢書亂擺在一塊兒,更絕的是裡頭還有不少話本小說,甚至有帶插畫的那種,讓人看了就臉紅心跳。
劉暮舟嘴角微微一扯,“這種書就不必了吧?”
晏聰乾笑不已,“無傷大雅,無傷大雅的。”
說著又喊了幾聲香薷,他妹妹應該在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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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暮舟往櫃台裡走了走,不經意一低頭,瞧見被用作墊桌子腳的書。
“謔,這名字起得,人間最高?一看就不賣錢。”
晏聰笑著點頭:“有眼光啊!那邊兒有本叫紗肚兜的,這兩年可火。”
蘇夢湫皺了皺眉頭,“什麼破名字……”
青瑤道士沒插話,而是認真掃視了一圈,然後才說的:“主人,功法太爛了,後麵讓黃芙幫著換些好的吧。”
哪成想晏聰聞言之後,趕忙搖頭:“彆,千萬彆!這鋪子之所以安靜,就是因為放的都是爛功法,否則……哪裡有那些窮孩子學的機會?”
青瑤無奈搖頭,“可這要是碰上個好苗子,亂練會練壞的。”
劉暮舟也點了點頭,而後翻手取出好幾本書。
蘇夢湫詫異不止,因為按劉暮舟說,他能重修,這套學醫的打著玩兒的東西,可出了大力。後來她自己琢磨了一番,也覺得裡麵頗為不凡。
結果師父就這麼大方的留下手抄本?
晏聰拿在手上一看,養劍淺解、陣法淺解、符籙淺解……
看了一會兒,晏聰嘴角抽搐:“東家,八……八段錦?拿錯了吧?”
劉暮舟搖頭道:“沒拿錯,這些你自個兒多抄寫幾份,誰要是能學出個子醜寅卯,但凡心術正的,就告訴他們,隻要能靠自己走到神水國觀天院,就有機會學更好的。隻不過,去了之後還會有考校,考不過的,也會給些丹藥路費讓他們返鄉的。”
晏聰一愣,心說這不是賠本買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