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打算帶唐煙回一趟赤焰王城的,但這次南下沒帶她,也隻能下次再看了。
七月十五這日,劉暮舟與蘇夢湫已經到了赤焰南疆,再往正南十萬裡,便是昆吾山範圍了。往西南去是個叫陽露的小國,貼著南海,前段時間飽受妖潮侵擾,死傷無數。好在是現在有炎上樓弟子坐鎮巡視,傷亡才算減少了幾分。
走到兩國交接之處,前方一片大湖攔住了二人去路。
鐘離沁望著前方如畫中搬出來的湖畔,眨了眨眼,笑著說道:“怪不得叫燒雲湖,原來真就跟火燒雲倒映出來了一樣。奇怪的是,天上又沒有火燒雲,為什麼湖麵會這般倒映?”
劉暮舟想了半天,最終輕聲道:“或許也是一種海市蜃樓。”
說話時,一條竹筏自湖麵緩緩劃來,共兩人,一人布衣背劍,一人藍衣飄飄,美若天仙。
鐘離沁眨了眨眼,轉頭問道:“你覺得瀟瀟姐好看,還是我好看?我聽說你那個美人榜裡,青瑤第一,瀟瀟姐第二?”
劉暮舟表麵鎮定,淡然開口,但語氣斬釘截鐵:“當然是你,毋庸置疑!”
鐘離沁隻是嗬嗬一笑。
片刻之後,竹筏到了岸邊。
瞿文遠哈哈一笑:“儘遊山玩水了是吧?怎麼用了這麼久?”
劉暮舟答複道:“沁兒第一次來,路上就慢了些。”
此時虞瀟瀟往前走了幾步,上岸後抓起鐘離沁的手,微笑道:“八境劍修,真長臉!”
鐘離沁笑著答複:“其實是沾了蓋塵前輩的光,姐姐不是也馬上元嬰了嘛?”
虞瀟瀟點頭道:“快了,來吧,先上筏子。”
說著,虞瀟瀟看向劉暮舟,輕聲道:“有人想見你,找上你姐夫了。我自作主張讓他們在湖上等候,待會兒估計會找來,你不會生氣吧?”
劉暮舟聞言,無奈道:“你這說得,我生哪門子氣?見就見唄,我又不是秀女,還見不得外人了?”
瞿文遠嘀咕一句:“我估計他已經猜出來是誰了。”
劉暮舟遞給瞿文遠一壺酒,笑著說道:“我在樓外樓放出話了,現如今最著急見我的,還能有誰?先走吧,見一見就見一見,不耽誤。隻不過,他們不來找我,我是不會主動去見的。”
找我要東西,還要我主動上門?如果打這個算盤,那就等著唄!
竹筏很快駛向湖心,長風島的船就停在湖上。
身在火雲湖上,這風景倒是令人心曠神怡。
劉暮舟掛好酒葫蘆,詢問道:“婚事籌備的怎麼樣了?”
提起這個,瞿文遠瞬間換了苦瓜臉。
“其他的事情都差不多了,就是打哪兒結接親商量不到一塊兒去。要從長風島至紅塵劍宗,大幾十萬裡路呢,總不能提前半月接親吧?我說就在城裡接,你姐又不同意。”
說話時,鐘離沁瞄了劉暮舟一眼,心說我看你怎麼說。人家大喜的日子,你要給人攪和了,你好意思說?
劉暮舟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說,他隻得又灌下一口酒,這才訕笑著開口:“姐,有個事兒……”
虞瀟瀟轉過頭,靈動眸子眨著,“乾嘛吞吞吐吐的?快說。”
劉暮舟深吸一口氣,苦笑道:“你婚禮那幾日,我恐怕會在昆吾山弄出些動靜。到時候……到時候我怕會攪和你的婚禮。”
紅塵劍宗就在昆吾山邊兒上,山中一旦有異動,難保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瞿文遠嘴角已經開始抽搐,“教主老爺,我一輩子可就這麼一次!”
哪成想虞瀟瀟一轉頭:“你閉嘴!”
瞿文遠氣笑道:“好好好,我閉嘴!”
此時虞瀟瀟才看向劉暮舟,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劉暮舟緩緩起身,一抬手,混沌劍氣竟衍化出一道沙盤虛影,就像是縮小的昆吾山與其周圍。
在劉暮舟劍氣衍化出沙盤之時,鐘離沁的劍氣已經隔絕此地。
一番話後,虞瀟瀟沉默了幾個呼吸,而後轉過身,輕聲言道:“倘若那日真的被攪和了,我就再嫁你一次!既然我們選擇了加入截天教,這點兒事不算什麼吧?”
瞿文遠無奈道:“我沒關係的,主要是你,你準備了那麼久。”
虞瀟瀟微微一笑:“準備好的東西,又不會丟。”
瞿文遠苦笑道:“那好吧,聽你的。”
劉暮舟重重抱拳:“多謝。”
瞿文遠隻翻白眼,“你是小舅子,我還打不過你,我能有什麼辦法?”
虞瀟瀟輕聲道:“那我回去就準備請柬了,將日子提前些。”
鐘離沁見劉暮舟有些自責,便輕聲言道:“不行我跟他成親的時候,你們也來搗亂。”
此話一出,虞瀟瀟跟瞿文遠都笑了起來。
也是此時,前方駛來一艘小舟。
船頭站立一位女子,戴吉金麵具,一身赤衣。
劉暮舟微微眯眼,而後問道:“這女子到底是什麼身份?”
虞瀟瀟轉頭問道:“怎麼?認識?”
劉暮舟點頭道:“當年險些將我的打死,不過我說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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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劉暮舟趕忙看向鐘離沁,“你脾氣收著點兒,雖然險些被打死,卻是逢場作戲。她當時是想保護煙兒,隻能那麼做。”
瞿文遠神色古怪,當日樓外樓下,他可看得真真切切。這鐘離沁可太護著劉暮舟了,會跟人拚命那種。
鐘離沁麵色這才舒展了幾分,“條件講好,煙兒結丹要去赤焰王城的話,誰都不準阻攔!”
劉暮舟點頭道:“曉得了。”
哪成想話音剛落,鐘離沁扯掉屏障,而後冷不丁一劍斬出,竟是將水麵斬出一條溝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