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背叛鐘離家,為什麼要害死我爹,為什麼要讓我背上盜劍惡名?”
紅衣戴紅花放這位,除了鐘離鏡石,還能是誰?
這是從他“死”後,第一次以真身出現在人前。
老人轉身關上門,長歎了一聲後,坐到桌前的凳子上。
“我的孫兒,我知道你跟你爹一個脾氣,被忠義二字所累啊!你們究竟是什麼計劃,我也清楚的很。先怨我幾句,等我安撫你之後,你又會以親情為重是嗎?”
說到這裡,鐘離鳳台麵色一變,一縷劍氣就要衝出屋子時,卻被幾瓣花輕鬆攔下。
鐘離鏡石望著鐘離鳳台,歎道:“已經晚了,還是讓我繼續說完吧。你是不是覺得,趁此機會對劉暮舟做出不利之事,日後就能潛伏在我身邊為劉暮舟傳信?大義滅親?我的兒孫都是忠義之徒啊!”
但話鋒一轉,鐘離鏡石又笑著說道:“我不怪你,畢竟你是我孫兒。實話告訴你吧,他劉暮舟自以為設了一個沒有破綻的死局,就等我跳進去。可實際上,甕中捉鱉的是我,他是鱉。你們是不是都以為,我是要奪了沁丫頭的陰元從而拿到真正的百花劍意?”
鐘離鳳台咬著牙,沉聲道:“難道不是嗎?”
鐘離鏡石哈哈一笑,“你們信了就好,為了讓你們相信此事,我可太費腦筋了。又不能直接說,隻能給你們留下線索,讓你們自以為是你們費力得到的,從而自行推測出這個結論。可事實上,鐘離沁的百花劍意,本就是我給的,我何須奪來?”
說到此時,鐘離鏡石竟然頗有些得意道:“陳九機關算儘,隻是給我鋪路罷了。以前不殺劉暮舟,不是殺不了,我隨隨便便一根手指頭就能壓死他。之所以不殺,是為了瞧瞧最後得到截天教處心積慮留存機緣的人,到底是誰!現在,很明確了。”
鐘離鳳台抓起闊劍,卻突然發現,他根本就動彈不得。
他隻能沉聲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鐘離鏡石笑著說道:“他不是喜歡打比方麼?我給你打個比方。若天下煉氣士是一座座湖泊,而有一株即將枯死的參天大樹是需要這些湖泊彙聚成海才能喚醒,那我如何將這些湖泊彙聚?隻有一步步賣出破綻,等他劉暮舟自以為能從根源解決一切問題之後,將這些大湖聚集在此。我想喚醒的參天大樹,不是要吸取這些煉氣士的靈氣,而是隻要這些靈氣彙聚到了一定規模,且就在大樹跟前,那大樹就能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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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鳳台咬著牙,沉聲道:“你……為什麼跟我說這麼多?”
鐘離鏡石微笑道:“劉暮舟已經走了,像他那樣信則信到底的人,天底下怕是找不到第二個了。孫兒,你無路可走了,隻能跟我離開了。”
鐘離鳳台皺眉道:“你不是我爺爺!想帶走我,做夢!”
鐘離鏡石淡淡然道:“由不得你呀!”
說話時,一幅畫麵已經出現在了鐘離鳳台眼前。是個背劍少年,獨自走在山林之中。
鐘離鳳台握緊了拳頭,“你……”
可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乖孫兒,按照你們原定的計劃來,去宴會上偷襲劉暮舟,我知道那隻是個替身,但彆人不一樣。又不會真的殺了他,沒什麼不可以的吧?但戲要做足才是,用這把匕首。你自殺也不行,你若自殺,我還是會將那孩子銼骨揚灰的。”
鐘離鳳台望著那柄匕首,其上紫色邪氣蔓延。
他咬著牙接過匕首,沉聲道:“你若敢傷我弟子分毫,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
台上早已禮成,此時此刻,瞿文遠帶著新娘,在挨桌子敬酒。
一切就如同早就說好的那般,在輪到劉暮舟這桌時,鐘離鳳台著急忙慌地走了過來。
瞿文遠心中無奈,看來終究還是免不了這出兒啊!
可鐘離沁端起酒杯,苦澀一笑,“瀟瀟姐,姐夫,放心吧,這隻是個幌子。既然他提前知道,又怎麼會讓自己人去當什麼細作?又怎麼會真的攪和你們大喜的日子?他要的隻是讓大家都聚在你們的宴會上,後麵誰若想走,恐怕就會被笑話一輩子。”
鐘離沁轉過身,擠出個笑臉,輕聲言道:“呂遊沒事,他跑不了,你放心。”
鐘離鳳台聞言一愣,而後突然瞧見劉暮舟抬手,一道混沌劍氣射出,他藏在手中的匕首,紫氣竟然消散殆儘!
“這……”
紫氣消失的一瞬,劉暮舟也逐漸消散,最終化為一張符籙。
鐘離沁喝下一杯酒,說了聲恭喜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客棧之中,鐘離鏡石猛然皺眉,因為他留在鐘離鳳台身上的紫氣,消失了!
他頓感不妙,剛要轉身,卻聽見一聲:“三叔,彆來無恙啊?”
鐘離鏡石趕忙翻手取出一塊紫色石頭猛地將其捏碎,可他想象中的被一團紫氣包裹,而後遠離此地的情形,並未發生。
老人心湖之中隻傳來一道聲音,是他一直以為被他一手扶持起的人的聲音。
“你沒有利用價值了。”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邊走邊罵:“小王八蛋!老子看著你長大的!你就這麼坑我老白?屎糊我褲襠裡,讓我背了十幾年黑鍋?”
老白一腳歘開門,屋中紅衣老者卻突然瘋狂大笑了起來。
鐘離鴻與陳箏憑空出現,卻見鐘離鏡石一身紫氣開始燃燒。
三人隻見鐘離鏡石與瘋了一般,狂笑道:“一萬三千年,足足一萬三千年啊!都是棄子,我們全是棄子!”
紫色火焰已經將他整個包裹住了,在化為灰燼之前,他咬著牙,沉聲道:“我不是輸給了你們,我輸給了自以為是!”
轟然一聲,鐘離鏡石化作飛灰。
等鐘離沁趕到之時,隻看見了灰塵一片。
老白皺了皺眉頭,“這……你好歹等老子砍你兩劍啊!真他娘憋屈!”
約兩刻前,劉暮舟捏著一道符籙,自紅塵劍宗消失,再出現時,竟在一片大山之中。仔細探查了一番,這才發現,原來這是一座懸浮在雲海的大山,山被雲層籠罩,那雲層便是一座天然隔絕陣法。
姚玄參隨後落地,笑著說道:“歡迎來我破甲山。”
說著,姚玄參一揮手,雲海多了個窟窿。透過窟窿去看,唯有直衝天幕的紫色屏障。
劉暮舟微微一笑,“謝了。”
就在劉暮舟想要禦劍而起時,姚玄參卻突然重重抱拳:“教主不在的時候,我能與大護法求個令牌嗎?”
劉暮舟聞言一怔:“你知道?”
姚玄參丟給劉暮舟一塊乾坤玉,而後苦笑道:“我是卦師啊!你曾經看到的,我也看到了。”
劉暮舟咧嘴一笑,“大局麵已經鋪開了,接下來的事情要靠大家。你說的禍起西南,也隻能大家一起平!這就是天下天驕有八成聚集在昆吾洲的目的。”
青天歸一之後,真正的西南其實就是昆吾洲。而昆吾山,在大方位來說,早已不是正南,而是西南!
姚玄參剛要張嘴,劉暮舟趕忙抬手:“彆彆彆,你再這麼胡來會死的。”
但姚玄參還是先兩根手指交叉,而後再伸出四根手指頭。
“珍重!”
然而姚玄參此時,已然七竅流血。
劉暮舟無奈道:“你這家夥,擦血去吧你。謝了!”
片刻之後,一人出現在紫色瘴氣之前,身後還有另外四人。
許臨安往前走了兩步,皺眉道:“這毒瘴,怎麼進?”
劉暮舟淡淡然開口:“跟我進。”
踏步往前之時,劉暮舟沉聲道:“讓開!”
那紫氣竟是瞬間向兩側退讓,足足退開百裡!
許臨安嘴角抽搐,“算我沒說。”
二先生則是說了句:“瀛洲那邊,你不怕?”
劉暮舟淡淡然答複:“王雲一人足矣。”
就在劉暮舟踏入昆吾山的一瞬,一把插在巨石之上早已鏽跡斑斑的古劍,開始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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