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鐘離沁問道:“睡虎山去過了?”
顧朝夕含糊不清道:“去過了,唐煙也在,薛晚秋的金丹看樣子還要一些時間才能融合。”
鐘離沁乾脆將一碟子桃酥端走,這些顧朝夕著急了,直愣愣盯著吃的,“彆彆彆,我沒吃夠呢!”
鐘離沁白眼道:“你可少給我一副大前輩的樣子,本來就是個小屁孩兒!在彆人跟前裝樣子可以,給我這樣,我說打你屁股絕不手軟!”
顧朝夕一臉幽怨,嘀咕道:“你們兩口子,一個個都太不拿前輩當盤兒菜了!我說還不成嗎?”
喝完最後一口糖水,顧朝夕將碗遞給鐘離沁,意思很明顯,續上。
鐘離沁笑著給她摻糖水,顧朝夕則是說道:“當初我遊曆山水,牽頭重建人間神廟,分封山水神靈。路上曾遇到一夥兒人,賊奇怪的人。那些人好像是有意在幫我忙,暗中替我消解了許多封神會帶來的弊端。起初我以為這是一夥兒為天下存亡而幫我們的神秘勢力,但後來截天教成立,那些藏在各處洞天福地的鼠輩接連出現,我突然就發現,先前幫我的那幫人,似乎有自己的大事在謀劃。”
頓了頓,顧朝夕又道:“後來……後來顧朝雲的事情,也是這些人暗中給了消息,但我們察覺得晚了。前些日子我到睡虎山看了看,那些痕跡,很像是當初那些人。而且,你沒發現嗎?自從教主被困,雖然天下對截天教不利的傳言越來越多,但如伏魔山、搗藥山那些自詡遵循神諭的仙門殘餘們都主動南下,參與到了除妖之中?這事兒放在萬年之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要不是我師父把刀架在那些仙門脖子上,凡人死光他們都不帶理會的。”
鐘離沁沉默了許久許久,這才言道:“你的意思是說,那些鼠輩之所以主動現身,是睡虎山那些人的手筆?可是不對啊,他們不是極其反對人間煉氣士變多麼?那又為何幫忙?”
顧朝夕跳下凳子跑過去端起點心啃了起來,邊啃邊說道:“那我就猜不到了。不過……有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當初在今古洞天,我知道賀淼假死脫身的事情,這次去睡虎山,我總覺得山中有他的痕跡,但不敢肯定。”
鐘離沁微微眯眼:“賀淼唯一的兒子是被劉暮舟殺的,倘若賀淼是逃去了睡虎山,但現在反過來幫我們忙,那我幾乎能肯定,他們是在布更大的局!你待會兒去找一找姚玄參,你倆商量商量這個事情。”
頓了頓,鐘離沁又道:“確定薛晚秋正在煉化的金丹沒什麼後手了?”
顧朝夕使勁兒點頭:“這個可以確定,我跟紅拂看過,左丘青竹也看了。以左丘青竹現在的修為,若連她都看不出來,那就太扯了。”
鐘離沁也點了點頭:“那倒是。”
又喝了一口糖水,顧朝夕突然說道:“我覺得……青瑤化龍之事,該提上日程了。如今龍氣俱全,這幾年四洲一荒皆在為其積攢氣運,時機早就成熟了。再者說,必須要化龍之後青瑤才能躋身九境,才能往更高處走呢。”
鐘離沁抿了一口酒,搖頭道:“你家教主說了,要等一個契機。”
至於是什麼契機,誰也不知道。
顧朝夕撇了撇嘴,將沒吃完的桃酥收起來,而後仔細擦了擦嘴,又換上一身前輩氣勢之後,這才準備往出走。
不過出去前,她冷不丁一回頭,一本正經道:“你可彆敗壞我形象啊!”
鐘離沁翻了個白眼,“曉得了,前輩慢走。”
顧朝夕滿意點頭,邁步走出去後,一下子又成了冷冰冰的小女孩兒。
這趟來入世城,其實沒什麼大事兒,就是讓大家瞧一瞧截天教現如今的底蘊。
她走之後,紅拂與元白會依次南下,還有觀天院八閣與各峰皆會帶人南下,不會久待,但至少要積攢十萬戰功才能離開。
十萬妖,對已經重回巔峰的金無量與左丘青竹而言,一劍之事。
……………
外麵算計來去,昆吾山中卻沒多少煩心事,無非練拳練劍而已。
隻不過,現如今劉暮舟的練拳練劍,是青衫練劍,白衣練拳。
兩者皆施展混沌氣,也各有進境。
湖上那紫衣閒來無事時,就在湖麵擺一盤棋,與劉暮舟磨時間。
之所以是五子棋,是因為劉暮舟的象棋下得太爛,圍棋爛的更沒邊兒,就連下五子棋,劉暮舟十局能贏三局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今日劉暮舟邊練劍邊下棋,意料之中地又輸了。
所以湖麵紫衣極其納悶兒,忍不住問道:“這般臭棋簍子,你怎麼做得到很多事情能布局那麼絕妙的?”
劉暮舟抖了抖手中劍,淡然答複:“我說了不會下棋,你非要下。下就下,你贏就成了。可你他娘的,贏了還要誅心?有意思嗎?”
這幾年,紫衣早學會罵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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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娘跟著讀書人長大的,怎麼可能下這麼臭的棋?”
劉暮舟都被氣笑了,乾脆嗖嗖嗖連落三百餘劍,而後罵道:“你以為都跟你似的,想學什麼一下就學會了?你又不是人!”
紫衣重新凝聚身形,棋盤早被劉暮舟砍爛了,他也懶得複原。實在是有那複原時間,新一局都結束了。
“雖說你說得對,我的確不是人,可我怎麼聽,都覺得你在罵人。”
劉暮舟灌下一口酒,笑道:“聰明啊你!”
說著,劉暮舟甩去一壺酒:“下棋這種事,我真的不在行。不過,你我可以將眼光放長遠些,咱們棋盤做大些嘛!我要是猜得沒錯,這些年你一直在變相的錘煉人族修士,你我互為磨刀石。那我請問,到了什麼程度,你才能脫身?”
紫衣笑了笑,反問道:“劉教主沉不住氣了是不?”
劉暮舟眨了眨眼,一臉疑惑道:“我怎麼沉不住氣了?”
紫衣平平淡淡道:“變著法兒跟我打聽外界之事,還不是著急?你什麼脾氣,我現在摸得清楚。你是不是想聽我反問你一句,你明知道我這是無解陽謀,那你打算如何是好?緊接著,你劉教主會以一副看似真誠的模樣告訴我,你要用什麼法子什麼法子對吧?你劉暮舟最不要臉的就是,你的確真誠,的確沒說假話,但你的真話從來不說全!而且總是以一種‘你看我都跟你說掏心窩子的話了,你好意思不跟我說實話’的樣子,綁架彆人!”
劉暮舟聞言之後,乾笑了好半天。
實在是沒想到,這狗東西現在這麼了解自己了?
隻不過,劉暮舟還是笑了起來。
“小紫啊小紫,你說,咱倆就這麼朋友一樣,有事兒沒事兒聊聊天該多好?為什麼非得要弄得跟仇人一樣呢?”
紫衣沉默了幾個呼吸,而後搖頭道:“就算是做朋友,也隻在此山中了。”
頓了頓,他又說道:“跟你撂個底兒吧,再有幾年,待青天出現第一位合道修士之時,就是我脫困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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