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任如來行海和尚站在靈鷲峰上,望著逐漸空蕩蕩的靈洲,苦笑一聲後,呢喃道:“眾生要如何平等?都想著做主人啊!”
郭昧與郭木此時麵色極其凝重,特彆是郭昧。因為她知道,靈洲九成妖族去往八荒,此後八荒便是妖國!前所未有的龐大妖國!與那些未開靈智或是靈智不高的妖獸不同,靈洲衝天而起的,不乏許多傳承萬年的巨大宗門!
郭木沉聲言道:“教主應該是脫身了。”
郭昧點了點頭,卻道:“弟弟,以後不能陪你了。”
郭木聞言一愣:“什麼意思?”
郭昧呢喃道:“如今我是禦妖宗主,祖先堅守的,我同樣需要堅守。妖族在八荒成事,那我就要將禦妖宗搬去北邊了。”
哪承想郭木笑了笑,“這事兒簡單,我求求教主,調任北海掌櫃便是。”
……
雨是停了,但風卻未止住。
一場清剿,數萬修士持續了半月才算是殺光了那些妖獸。
人們也陸陸續續撤回了入世城。
劉暮舟隻在出來那日殺了幾百萬妖獸,將九境斬殺完了以後,他就沒有再出劍,而是回到入世城,坐在了趙典肩膀上。
三把劍整齊擺放在他身邊,兩碗酒一碗靠近他自己,一碗靠近趙典的頭。
這小半月,有人陸陸續續回城,目力好的都瞧見了劉暮舟。
鐘離沁也一直坐在劍閣之巔,遙遙望著劉暮舟,卻沒打擾他。
事實上,劉暮舟不隻是在跟趙典喝酒,也抽空看了幾眼體內那片天地。
此時正好是妖潮襲來,紫衣所在的村落受襲,他眼睜睜看著剛剛成親的妻子葬身妖獸口中,即便此時被救,也如同行屍走肉,眼中沒有一絲光亮。
有一道聲音詢問:“你真覺得他能被這人生百態所改變?”
聲音與劉暮舟一模一樣。
劉暮舟聞言,搖頭道:“不知道,若能改變是最好,變不了,那就讓他吃這一趟人間疾苦!讓他也見識見識,最平常的人眼中,最恐怖的煉獄。”
另一道聲音傳來:“你殺那十一人,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劉暮舟隻道:“不狠,我不見賀煌,是我怕見了他會忍不住斬了他。”
賜死,出現了第三道聲音:“我覺得你應該先去找沁兒,十四年不見,你如此漠然,會傷她的心。你沒發現,自從入了煉虛,你在逐漸變得冷漠嗎?”
此話一出,劉暮舟猛地抬頭,端起酒碗一口飲儘,而後將三把劍收起來,最後朝著趙典看了一眼,而後飛身去往劍閣之巔。
落在鐘離沁麵前,女子就坐在屋脊之上,抬頭看了看劉暮舟。
劉暮舟一下子覺得自己真的顯得有些冷漠,可張了張嘴,卻說了句:“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不太想跟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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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沁反問一句:“因為采兒?”
劉暮舟搖頭道:“與她無關,十四年裡,除了她死前那兩日,我們加起來也沒有說足一千句話,有時候一年未必說一句話。”
鐘離沁沉默了幾息,抬手拍了拍自己身邊,輕聲道:“坐下說。”
劉暮舟轉身坐下,又灌了一大口酒。
緊接著,他伸手摟住鐘離沁,輕聲道:“花幾日工夫將剩下的事情料理完,然後我們去山外山。”
鐘離沁聞言,故作不解:“做什麼?”
劉暮舟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求親,取劍鞘。”
鐘離沁輕輕靠在劉暮舟身上,笑著說道:“有幾件事,說了你彆來氣,氣也彆太氣。”
鐘離沁的記憶,劉暮舟是絕不會探查的。
於是鐘離沁說道:“周五跟孟去景對你家蘇丫頭一往情深,兩人爭風吃醋這十幾年了。”
劉暮舟聞言,久違地由衷發笑:“這有什麼?她還是個小丫頭的時候,孟去景就喜歡她了。”
鐘離沁眨了眨眼,她是想著,有些事情得循序漸進嘛!
於是乎,她又說道:“夭夭長大了。”
劉暮舟聞言,沉默幾息後,輕聲道:“她想長大的時候,就可以長大。”
見鋪墊得差不多了,鐘離沁這才說道:“嗯……薑玉霄要娶顧白白。”
劉暮舟才灌下一口酒,都沒咽下去呢,而後噗一聲全噴了出來。
他猛地起身,嘴角抽搐不已:“他抽風吧?”
蘇夢湫跟唐煙躲在屋子裡很久了,此時唐煙使勁兒給蘇夢湫使眼色,意思是這次該你告狀了。
於是,蘇夢湫將腦袋伸出窗戶,陰陽怪氣道:“師父,你的好孩子現在名聲可大呢,比你還大,入世城的人都叫他薑賤人。這兩年跟顧白白勾搭起來了還消停了點兒,以前那是逢人就叫好姐姐,給人捶肩揉腿的。”
劉暮舟長歎一聲,使勁兒抹了一把臉,而後一屁股坐下,那叫一個痛心疾首:“作孽啊!”
鐘離沁也被劉暮舟這模樣逗得合不攏嘴,不隻是因為劉暮舟模樣好笑,更是因為此時的劉暮舟與他剛出來時有點兒不一樣了,感覺多了人味兒。
事實上,第一眼見到劉暮舟,鐘離沁就看出來了,那時的劉暮舟似乎對什麼都沒什麼太大的興趣,沒有以前那種濃鬱的煙火氣了。
好在是現在,煙火氣回來了一些。
正此時,有人喊了句:“教主,晚點兒跟鐘離姑娘敘舊,咱先辦正事兒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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