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善苦笑:“自然是有,或者說這個斬龍之人的身份,是他幫忙謀劃而來的。真龍隕落,氣運散於天下,龍背山得到的自然是最多。故而短短數百年龍背山成了一方大山門。”
那條龍的來曆,青瑤說得很清楚了。就是當年巽宮青龍,也是一部分的羅刹國主,更是青瑤前身。說到底,是截天教所留。
於是劉暮舟淡淡然言道:“你們倒是不客氣,我教真龍,說殺就殺。”
其實劉暮舟知道,當初也是為了打壓渡龍一脈,畢竟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截天教是魔教啊!再者說,那條龍大限將至,也有赴死之心。雖然南玄從未提及,但劉暮舟猜得到,南玄肯定與其有過商議。否則哪裡會有後來挖通水域,使得龍氣順流而下到神水國飛峽縣的事情。
而龍宮現世,就是那團龍氣逐漸有形之時。後十四年,青瑤才化作青蛇,過渡龍峽後化蛟龍,這才有了後來的事。
回想起來,各家皆為門前事,唯獨南玄與陳默最終謀劃,是為了守住青天。
李越善苦笑道:“那條龍蟄伏滄海,謂之蒼龍,自截天教覆滅……當然,我說的是上次之後從未現世。後來出來,幾位大人物見其大限將至,說是斬龍,不如說是一場瓜分。”
頓了頓,李越善又道:“當初父親扶我起來後,也沒說讓我做什麼,隻是告訴我好好經營,將來用得到。後來虞丘寒殺我那同父異母的兄長,沒過多久,就有人將黃術送來了。那個人是誰……劉教主或許想不到。”
劉暮舟聞言一愣:“不是大菩薩?”
李越善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是……藍葵。當時我也覺得奇怪,故而與父親商議,沒想到扯來扯去扯到了靈山,但到底是誰,我們其實也不知道。早知道是有人對黃術期望極大,想要他在此借助當年龍氣修行,到了一定時候就可以去往靈洲,接任如來。這便是陳先生所言,借雞生蛋。”
劉暮舟嗤笑道:“那我就明白了。”
李代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也明白了!”
劉暮舟好奇望去,“你明白什麼了?”
李代苦笑道:“這些年我也沒少查當年的事情,很多碎片串聯起來,就能解釋了。結論是大菩薩與鐘離鏡石互相利用,而說到底,是杜湘兒與黃術耍了他們。從很久之前,大菩薩就在謀劃一個金蟬脫殼的計謀,黃術是個幌子。但過程,還要教主說。”
劉暮舟笑道:“黃術不是幌子,我從頭說吧。杜湘兒早於黃術來青天,但她帶不來黃天用度,要很快嶄露頭角積攢一定勢力,故而不得不冒險去奪那時候所謂的機緣。但鐘離鏡石不知怎麼發現她的,已經將其盯上,總之一番操作之下,逼得藍葵不得不聽他命令。而因為桃葉之事,他與那從未拋頭露麵的靈洲菩薩早就打過交道,隻不過雙方都不知道對方具體身份。浠水山捕殺古族血脈,為的是打造一處小天地。估計黃術也是他托鐘離鏡石找尋的有佛緣之人,然後放在龍背山修行。而換來的,就是昆吾洲靈礦脈的消息,故而鐘離鏡石很早就在昆吾洲布局了。那黑塔最終留在武靈福地,現在看來啊,不是孟平景看不慣那麼簡單了,一定是大菩薩與那鐘離鏡石暗中鬥法的結局。黃術也不是幌子,我想大菩薩是兩手準備,若借助薑玉霄的武運重生出了差錯,那就會奪舍黃術了。”
李越善一臉震驚:“怎會……如此複雜?”
劉暮舟繼續說道:“說杜湘兒與黃術之事吧,藍葵將黃術送來,一來是將黃術接來了青天,二來還能得到報酬,一舉兩得。她應該是類似於賀淼用來兵解的黃泉石。我要猜得不錯,當初藍葵為了擺脫即將到來的八荒控製,幫鐘離鏡石做了許多事,得到的就是一門寒冰劍氣的心法,以及兵解轉世的黃泉石。所以啊,才有了後來的事情。相比之下,杜湘兒處境艱難,不得已要像根牆頭草一般。而黃術的路早被鋪好了,若非是我半路殺出,他要麼早就與黃天稱霸青天,要麼就被大菩薩占了肉身,靈山如來位置,就不是現在這位嘍!”
李越善卻搖頭道:“劉教主說的這些,我……聞所未聞。後來我才知道,杜湘兒竟是藍葵轉世!”
劉暮舟似笑非笑,隻是靜靜望著他。
李越善趕忙起身,重重抱拳:“事到如今,能留我一命我已經感激涕零了,哪裡還敢有所隱瞞?劉教主明鑒啊!”
劉暮舟笑著擺手:“彆這麼害怕,說說而已。對了,來的時候看見你山門門房養曇花,正好讓我想起一件事,我也托你……算了,哈哈,算了!”
李代聞言,皺眉道:“教主,曇花怎麼啦?你說,我做。”
劉暮舟笑著擺手:“沒事沒事,我一點兒私事而已,哪裡好打擾你們,不提了。故事後來的,你們也都清楚了,我也不講了,咱們喝酒啊。前塵往事,今日一筆帶過,再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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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善做了個擦汗模樣,而後苦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啊!”
李越善敬了劉暮舟幾杯,便識趣離開了。
而劉暮舟喝了幾壺酒之後,也起身打算告辭。
不過李代見劉暮舟一直盯著他,起初沒明白怎麼回事,想了想後才趕忙說道:“我送教主?”
劉暮舟笑道:“那就走走吧。”
說罷,兩人先後到了龍背山以北,沿著一條河渠往上走。
走了片刻後,劉暮舟問了句:“李代,你怎麼做到在龍背山這口大染缸裡獨善其身的?”
李代苦笑道:“或許是因為我的身份,山主疏遠我,故而我沒在缸底,顏料卻都沉了下去。再者是,從前這座龍背山就隻有我師父像個人,故而龍脊峰也被疏遠。而我師父是個好人,呂師姐跟燕兒師姐都是好人,所以我沒變色太嚴重。”
劉暮舟點了點頭,又問:“從未聽你提起你爹娘呢?”
李代沉默了幾息,而後呢喃道:“爹是妖族,很早就死了。娘將我帶回龍背山後,也死了。當初李越善要是出手救救我爹,我也不至於這般家破人亡。”
說到底,李越善是嫌棄李代乃是女兒與妖所生。李代則是怪李越善不出手搭救女兒女婿。
劉暮舟嗯了一聲,突然以心聲詢問:“我能信你嗎?我這人你也知道,不信就不信,信就全信。”
李代心聲斬釘截鐵:“教主可以全信!”
劉暮舟便問:“你記憶中,你爹娘身上可有曇花印記,或者說,他們養過曇花嗎?”
李代聞言,立刻轉頭看向劉暮舟,“教主怎麼會知道?”
劉暮舟笑著說道:“我在查一個印記為曇花的刺客組織,現在看來,我可能弄錯了一些事情。”
有些人,未必真就死了!
與此同時,龍背山巔,那位李山主望著北方,心聲凝重:“他太可怕了,那些說起來都很容易搞亂順序的事情,他僅憑蛛絲馬跡,竟然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另外,此事做得是不是有點兒刻意了?他會上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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