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的,正是雲嬋,未見其人,先聞藥香的煙氣,一個煙鬼煉丹師,走到哪都雲霧繚繞。
轟!
“啊...!”
武德和玲瓏月也未閒著,一左一右,強勢鎮壓葛洪,將其封在了一座陣中。
一切,皆在三五瞬間,四位長老似都心知肚明,唯有燕王,一臉的懵。
血煞殿?
黑龍王朝?
洪鶴?
葛洪?
他家師尊,竟是敵國的奸細,這個消息,讓他猝不及防,也讓他難以置信,心中的一個信仰,還幾儘崩塌。
那是他的師傅啊!一個不怎麼要臉皮的老頭兒,其形象早已在他靈魂中根深蒂固,而今卻這般猙獰,讓他甚感陌生。
“好一個將計就計。”葛洪咬牙切齒,一番掙紮,欲要破陣而出,奈何,底蘊不濟,被困得氣血潰敗。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武德拎出了酒壺,悠哉的灌了一口,為了今日這個局,可謂煞費苦心。
“要殺便殺。”已有覺悟了,葛洪也是死鴨子嘴硬。
“如此,可有遺言?”武德懶得廢話,掌指間多了一道劍氣,一擊便可將其送回老家。
“汝,是何時察覺老夫的?”葛洪雙目猩紅,死也得死個明白。
“覺察談不上,無非是你黑龍王朝安插在青鋒的另一個密探,說了些不該說的。”
“詐我?”
葛洪笑了,笑的森然如惡鬼,笑著笑著,他便“唔”一聲悶哼,嘴角有一縷黑色血淌流。
毒,他自裁了,有一縷縷紫色霧氣,自七竅和穴位洶湧,燃成了一團烈焰,將自身火化了。
武德三人未阻攔,攔也攔不住,黑龍王朝的奸細,都硬氣的很呢?一旦暴露,便是自殺謝罪。
“師.....。”燕王一字,如鯁在喉,麵龐已煞白無血色。
變故來的太快,讓他體魄忍不住的顫抖,方才還在與他逗樂子的師尊,這一瞬,已成一片灰燼。
武德側首,看他的神態,再無往日的嘻嘻哈哈,滿目皆掌教之威嚴,一聲暴喝如轟雷,“給吾站直了。”
燕王心境一顫,竭力站穩,如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埋首也低眸,久久都不曾言語。
“世道是殘酷的。”武德淡淡道,“他今夜當真送出真情報,吾大秦邊關,將屍骨成山,血流成河。”
“弟子明白。”燕王這一話,沙啞不堪。
武德還欲再說,到了,終是把話咽了回去,朝夕相處的師尊,是敵國的奸細,換誰都難以接受,得給這孩子喘息的時間。
他走了,隻一道縹緲的話語傳回,“自今日起,你便是蒼茫峰的峰主。”
青鋒書院有一慣例,長老身死,座下弟子自動晉級峰主,季楓如此,燕王自也這般。
“好生歇息。”雲嬋和玲瓏月也走了,暴脾氣如她們,臨走時的言辭,也難得溫柔一回。
殺!
這一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大秦邊關喊殺聲震天。
那,不是兵對兵、將對將的兩軍對壘,是十倍戰力的圍剿。
正如武德所言,為了今日之局,青鋒書院、大秦皇族、北境邊關....皆煞費苦心,而葛洪的假情報,也不過是諸多籌謀中,稍微重要的一環。
倒黴的自是黑龍王朝,大秦挖的坑,他們可是鑽的板板整整。
清晨,和煦之光傾灑大地,給青鋒書院,蒙了一層祥和的外衣。
呼!
玉清池中,青鋒聖女率先醒來,一口濁氣吐的雲霞繚繞,池水都泛起了一片片漣漪。
她未走,而是躡手躡腳的湊到了楚蕭身前,左瞅瞅右看看,嗯,楚少天無疑。
出關的那日,有關小師叔的傳聞,她可聽的太多了,哪個都不及暴揍各家聖子來的暢快,真給青鋒長臉。
“長得帥,也不能一直看哪!”楚蕭也醒了,開眸的一瞬間,雙目中還有一道銳利之光閃射。
“你個小屁孩,還挺臭美。”錦繡斜了一眼,當場便被楚少俠懟了回來,“沒大沒小,怎麼跟師叔說話呢?”
此話一出,錦繡不乾了,“若是從葉瑤那論輩分,你得喊我一聲小姨。”
“啥?”
“捕妖府的知音,你曉得不?葉瑤見了她,也得喊一聲六姐,而我,便是知音的小姨娘。”
“老二紫仙,老三南潯,老七知音,老八柳絮,老九陶醉,三八姐鐘意,六六姐陳詞.....。”楚蕭一如既往的自覺,掏出了小本本,舔了一下毛筆,便在其上一陣龍飛鳳舞。
親戚啊!
走哪都有親戚。
所謂巾幗不讓須眉,一百零八個結拜姐妹,咋湊都是一桌好漢。
“咱,各論各的。”錦繡挽了一下秀發,“我喊你師叔,你喊我姨娘。”
“你我,皆青鋒之人,需是按自家的輩分算。”楚蕭一話語重心長。
“還尋思送你一場造化呢?就這?”
“小姨娘,我給你捏捏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