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便將玉乳煉入了人皮。
其後,便是一道道秘紋,刻入其中,便斂於無形,再以靈水浸泡,人皮才泛起了光澤。
“勉強夠看。”忙碌幾日的一個傑作,此番欣賞起來,他老人家倒也稱心如意。
嗖!
收了人皮,他抓來了一尊戰奴,隨手一道劍氣,抹去了其內烙印,無主之物,再認主便好。
這一日,他淨擺弄戰奴了,一尊接一尊的毀其烙印,倒也不是很累,無非耗些時辰。
不得不說,曜日皇朝的傀師,活的真細致,手段亦不凡。
至少,這煉傀之法,天下一絕,每一尊傀儡,都千錘百煉,其中有那麼幾尊,饒是他都不免驚歎。
“心疼壞了吧!”他能預見,曜日皇朝得聞消息後,嚎啕大罵的模樣,辛辛苦苦幾百年,被一窩端了。
莫急,還有好幾窩呢?
大秦的鎮魔司,不是吃乾飯的,已尋到了不少,並未輕舉妄動,隻等一網打儘。
損兵折將,也是曜日皇朝活該,見天在大秦境內搞事情,特麼欠收拾。
“誒?”
夕陽西下,夫子有一聲輕咦,盯著紅棺女傀,上下左右的望看。
這不是以鐵料鑄成的戰奴,而是一尊用死人祭煉的屍傀,可即便成了傀儡,依舊有一種出塵的氣質,很滄桑很古老,與眾不同。
“瞅著麵熟啊!”夫子摸著下巴,獨自一人嘀咕,美,這尊屍傀很美,容顏絕世,第一眼瞧見,便總覺在哪見過。
何止他,焚天劍魂瞅著也麵熟。
可惜,白夫子年老體衰,多了健忘的臭毛病;而楚劍魂,則是餘魂之魄,記憶殘缺,愣是想不起。
錚!
山巔的劍鳴聲,又一次響徹,聽的夫子下意識回頭,老眸中還有一道異光閃射。
不怪他如此,隻因徒兒斬出的這一劍,頗有幾分劍威,對麵的山壁,被劈出了一道十米溝壑。
此一劍後,楚蕭紋絲不動了,雙目微閉,如一座雕像,一站便是老半天。
按說,這天色該乾飯了,但夫子並未喊話,亦未叨擾,就那般立在老樹下,靜靜看徒兒。
他有覺察,那小子就差臨門一腳,便可頓悟,至於能悟到何等境地,全看他下一劍。
“用意不用力。”
寥寥五字,楚蕭在心中默念了千百遍。
而有那麼一幅畫麵,也在他腦海中,演繹了千百遍。
那,是青鋒劍意之意境,花草、樹木、日月、星辰、青鋒祖師....好似一切都曆曆在目。
很多很多年前,青鋒劍主也是立在山巔,靜心悟劍,很多很多年後,他也是這般意識沉斂,找尋祖師當年之心境。
錚!
星輝灑落,他終是微微抬了手,雙指並攏,禦劍而起。
嗡顫的桃木劍,錚鳴而動,劍氣縱橫,好似還有一絲劍意似隱若現。
“斬。”
楚蕭一字輕叱,禦劍劈向了對麵山嶽,一劍平平無奇,卻極具劍威。
這一瞬,他仿佛真契合了祖師幾分意境,揮劍斬天那般。
這一瞬,夫子卻恍惚了一下,那明明是他的徒兒,可其身上,卻映出了另一道人影,驚鴻一現。
“祖師嗎?”夫子喃語,昔日入得青鋒意境,徒兒才在這短暫的瞬間,像了幾許青鋒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