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已殺來的楚蕭,眸子一亮,緣因沉寂多時的墨戒,竟驀的顫了一下,變得炙熱如火。
有寶貝,就在白眼書生身上,開火眼金一瞧,才知其體內,竟藏著一顆佛珠,嗡嗡直顫,直欲破體而出。
墨戒之所以到此刻才有感應,定是那廝有遮掩,無非是大戰遭了重創,佛珠反噬,才讓其露了破綻。
他看的一點不假。
的確是佛珠在暗中作亂,亂了白眼青年的氣血,乃至洶湧翻滾的佛光玄氣,變得極為躁動,頗有失控之兆。
“該死。”白眼書生緊咬牙關,一邊強行壓製佛珠,一邊又飛身開遁。
可不能再打了,再戰下去,怕是不等拿下對手,他就先被佛珠反噬致死了。
千不該千不該,不該動大佛,正是這千手如來法,讓佛珠暴走,壓不住此物,他會死的很難看。
“小子,他日必斬你。”死鴨子嘴硬,說的便是他,逃都逃了,臨了還不忘放狠話。
“哪裡走。”楚少俠也是個強種,就聽不得他人瞎咋呼,拎著嗜血劍,在後死命追殺,那是個人嗎?不,那是個寶貝。
轟!
終是換戰場了。
白眼書生開遁在前,楚蕭則追殺在後,一路追一路打,一旦追上,少不了一頓暴擊。
鬼知道白眼書生挨了多少刀,身上血壑縱橫,有那麼幾劍,還險些把他當西瓜切了。
就這,他依舊逃心不改,倒不是怕了楚蕭,而是佛珠弄亂,不得不分心壓製,難以施展拳腳。
一追一逃,兩人漸行漸遠,卻是走後未多久,有一道人影,踏足霧林山。
定眼那麼一瞧,竟是先前在幽海,被夫子揍過的那個妖僧,逃時隻剩一條花褲衩,不知哪尋的一件袈裟,還挺合身。
他來此,可不是遊山玩水的,是嗅著味來的,嗅著嗅著,便嗅到了楚蕭和白眼書生先前約架的戰場。
山林已是一片廢墟,有血跡殘存,他便抹了一指血,放在鼻前聞了聞,嗯,是佛家人的血。
“阿彌陀佛,舍利舍利。”
他老人家笑了,以血指引,認準一方追了過去。
他之後,還有人。
也是個光頭,也是嗅著味兒來的,入了山林,便如一隻小二哈,撅著腚爬著走,爬到哪嗅到哪。
若楚蕭還在,定是認得他,可不正是先前在巨狼山,撞見的那個無心小僧嗎?自有雅號:乖乖佛。
“阿彌陀佛,舍利舍利。”
要不咋說他是妖僧的小師侄呢?鼻子也賊靈敏,就連追人的手段,都一樣一樣的...以血引路。
噗!
白眼書生這一刀,挨的多少有些疼,脊背被斬出一道溝壑,透過傷口,還隱約能見脊骨。
不過,他皮糙肉厚的很,且恢複力還異常恐怖,才隻三兩瞬,血痕便愈合了。
皆因他體內的佛珠,反噬之餘,還有神奇之力融入他體內,那一縷縷佛光,使得他之恢複力,堪比再生。
“好奇異的佛珠。”楚蕭開著火眼金睛,看的頗真切,相比那尊黑不溜秋的千手大佛,這顆佛珠的光,是真的祥和莊嚴。
“佛珠個毛,那是舍利。”論見識,還得是小聖猿,意識歸一後,看的透透的。
舍...利?
楚蕭眉宇微挑。
自來北境,這已是他第二次聽聞這個詞彙了,那夜撞見的乖乖佛,就在找這玩意兒來著。
不成想,白眼書生竟也有一顆,難怪似魔似佛,也難怪恢複力霸道,原是舍利撐著。
那,可是佛門聖物,是得道高僧圓寂後的骨血所化。
相傳,舍利中藏有大乘佛法,有無窮念力,更有甚者,可涅盤重生,至於真假,無從知曉。